几个人把他拦在外围,围在一起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密谋什么,弗洛名悠耸耸肩,无奈的转过身去。
唯一没有参加的伯爵小姐坐在一截树桩,火光下,她那玻璃般的黑蝶珍珠也染上了些许温度。伯爵小姐没有穿她那身华丽颓废的哥特式长裙,依旧是黑色的眼影,染得漆黑的指甲,鲜艳的口红。估计谁在森林中遇到这么一位小姐都会吓得半死。
她乖巧的端坐着,手上捧着一本厚重的发黄书籍,如果是安娜贝拉,或者是他妹妹摆出这种姿势时,那一定是最完美的高贵小姐,但这位性格脾气显得十分怪异的布兰琪小姐,却一直在刷新着弗洛名悠心里的“怪人形象”。
纯黑色的天鹅绒短裙,只遮挡住膝盖以上的位置,属于女孩的稚嫩双腿纤细瘦弱,点缀着蝙蝠花纹的吊带袜在穿着便服长裤的女生中十分显眼,袜口用蕾丝装饰,丝带系在裙摆下,有着难以言喻的堕落美感,黑色的长筒马靴点缀着晶莹的小石,行走间撞击在鞋面,发出悦耳的声响。
上身黑红主色的格子衬衫,明明是清纯淡雅的装扮,胸口却挂上了长长的彩金十字架,洁白衣领上的扣子只扣了一个,隐约间可以窥视到少女雪白的肌肤。
“我想要你吻我。”读着书的她突然这样冒出来一句,把弗洛名悠吓了一大跳,她转头,那双散发着荧光的眸子直勾勾的看住了弗洛名悠:“我的身体……好看吗?”
“……”
“说:你们愚昧人喜爱愚昧、亵慢人喜欢亵慢、愚顽人恨恶知识、要到几时呢。”
“什……什么意思?”
“《圣经》里的箴言,无聊又可笑的东西。”布兰琪不屑的摇摇头,跳下了树桩,缓缓向他走来。
不知什么时候,清冷的月被黑云遮掩,月与黑云,闪耀着绿油油的光晕,冷风摇曳间,松树林发出“唰唰”的轻响,整个森林一瞬间仿佛有了生命,小兽此起彼伏的嘶鸣,猫头鹰诡异的嚎叫,连那篝火也不安的躲闪着隐形的追赶。
布兰琪一手拿着圣经,一手虚握,走动间,彩石撞击鞋面。她的眸子平静似水,左耳垂的水晶骷髅耳钉在黑暗中散发着冷光。
少女踏着黑暗而来,她身后的背景缓缓消逝,一股
无力的空虚感扼住了弗洛名悠的喉咙,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像垂死挣扎的囚犯。
“他如可爱的麀鹿、可喜的母鹿,愿他的胸怀、使你时时知足;他的爱情、使你常常恋慕。”
虚握的手掌凝聚出幽暗如雾霭的事物,她闪电般挥舞了由暗所构成的黑雾,耳边猛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弗洛名悠忍不住回头,身后的一切被虚无所吞没,看不见源头的路径幽深诡异,让人心中发寒,不敢随意再看。仿佛是一瞬间,所有的一切都恢复了原状,姑娘们的窃窃私语和轻笑,摇曳的火光稳定了下来,月,刺破了黑云,重新为脚下的路镀上了一层银白光洁的氤氲。
这只是个虚妄的梦魇?还是存在于现实的幽灵在某处肆意的诅咒。
那跳动的心脏,依旧存在心间,但血液被不知名的力量所操控,缓缓沸腾,以至于他的耳后轰鸣不断,嘴里不停的呼吸着空气,以供那无力的大脑重新运作。
等恢复神智时,胸口,被温暖所触碰,女子拥抱着她,如恋人依偎,脸颊贴着他的胸膛,那双漆黑的眼眸,闪烁的是让人无法捉摸的光。
“你的胸膛,跳动着两个心脏。”她伸出苍白如玉的手掌,抚摸着他的脸颊,轻声呢喃:“那是恶魔无法抗拒的诱惑……”
弗洛名悠眼前一片空白,喉咙发热,无边的恐惧让他僵硬的四肢恢复了知觉,他刚想推开布兰琪,诡异的女孩却先一步离开了他的怀抱,轻飘飘的转身回去。
“你们……刚才去哪里了。”安娜贝拉看着挨着奥克塔薇尔坐下的布兰琪,好奇的问:“小奥斯汀呢?”
“奥斯汀!”碧翠斯站起来大喊:“混蛋快回来呀,你的惩罚还没实行呢,真是的!”
“对不起……”弗洛名悠勉强笑笑,视线不经意间接触到奥克塔薇尔担忧的眼神,他默默的看了她一眼,不再说话。
“你的脸色好苍白……弗洛名悠。”伊娜丝站了起来,皱眉:“是不是身体有些不舒服啊?不如……不如我们回去吧。”
“什么?不会吧,真无趣!”
听伊娜丝这么说,众人都望向了弗洛名悠。
“没事的!”弗洛名悠连忙解释:“只是篝火熏着我的眼角,想掉眼泪而已,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