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小说

第12章 该醒了（第2页）

　　"别说了！"孟雅打断他，"至少现在。。。至少今晚，让我假装你还真实存在，好吗？"

　　星光黯淡了一瞬。梦灵没有再说话，只是向她伸出手。孟雅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的手覆了上去。和以前一样，她的手指穿过了那层光晕，触碰不到实体。

　　但这一次，她清楚地知道为什么。

　　"对不起。"她低声说，"是我创造了你，又差点毁了你。"

　　梦灵摇摇头。"你给了我存在的意义。"他的声音温柔依旧，"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候，你心底还是留着一丝对我的执念。那点执念，就是我的光。"

　　孟雅哭得更厉害了。这些话本该让她感到安慰，却只让心痛更加剧烈。因为现在她知道了——这些温柔的话语，其实都来自她自己的内心。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她擦掉眼泪，"为什么。。。为什么我总是看不清你的脸？"

　　梦灵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从一开始，你就没敢想象一个具体的样子。"他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悲伤，"你害怕太具体的幻想会让自己陷得更深。所以，我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温柔、包容、永远在你需要时出现。。。但永远无法触碰。"

　　这个答案像刀子一样扎进心里。孟雅蹲下身，抱紧自己的膝盖。是啊，她从来不敢奢望太多。即使在梦里，她也给自己划好了界限——可以幻想被爱，但不能太具体；可以渴望温暖，但不能太真实。

　　"我该醒了。"她突然说。

　　"还早。"梦灵轻声说。

　　"不。。。我受不了了。"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那个模糊的身影，"知道真相后，这个梦太痛了。"

　　梦灵没有挽留。他的身影在星光中渐渐淡去。"下次。。。还会来吗？"他的声音也开始飘忽。

　　孟雅看着自己的手臂，那里的印记散发着稳定的金光。她知道，只要这个印记还在，她就能在梦里见到他。但每一次相见，都会伴随着这种清醒的痛苦。

　　"会的。"她轻声回答，"因为现实里。。。我什么都没有。"

　　星光彻底消散，梦境崩塌。孟雅睁开眼睛，窗外已经泛起晨光。她摸着手臂上的印记，那里还残留着些许温度。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林萱发来的消息：

　　【小雅姐，今天好些了吗？我给你带了早餐，一会儿到。】

　　孟雅看着这条消息，又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印记。两个世界在这一刻重叠——一个是冰冷但真实的现实，一个是温暖却虚幻的梦境。

　　她慢慢打字回复：

　　【好多了，谢谢。】

　　放下手机，她望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新的一天开始了，她必须再次面对没有他的现实。但这一次，她知道在某个地方，那点微弱的余烬还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