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小说

第12章 该醒了（第1页）

　　孟雅抬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仿佛看见梦里那个模糊的身影站在远处，对她伸出手。。。

　　孟雅猛地睁开眼睛。

　　她躺在自己的床上，窗外是熟悉的夜色。手臂上的印记不再黯淡，金色的纹路如同新熔的琉璃，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那些裂痕已经愈合了大半，只剩下几道浅浅的痕迹。

　　她慢慢坐起身，手指轻轻抚过那片发烫的皮肤。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像是期待，又像是恐惧。

　　"今晚。。。能梦见你吗？"她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轻声问。

　　没有人回答。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打破寂静。

　　孟雅躺回床上，闭上眼睛。这一次，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强迫自己入睡，而是任由思绪飘散。她想起周道长的话，想起那个残酷的真相——梦灵只是她执念的化身。可即便如此。。。

　　"我还是想见你。"她对着黑暗说。

　　睡意渐渐袭来。恍惚间，她感觉手臂上的印记越来越烫，像是一盏小小的灯，在黑暗中为她引路。

　　当意识再次清晰时，她站在一片星空下。

　　不是城市上空，不是冰原，而是一片无垠的星空。脚下是透明的平台，仿佛站在宇宙之中。无数星辰在周围流转，近得似乎伸手就能触碰。

　　"你来了。"

　　那个声音让孟雅浑身一颤。她慢慢转身，看到了他——那个模糊的光影，依然看不清面容，但轮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哽咽。

　　梦灵静静地站在那里，星光透过他的身体，让他看起来更加虚幻。"我一直都在，"他说，"只是被你自己的绝望埋得太深。"

　　孟雅想冲过去抱住他，但刚迈出一步就停住了。她突然想起周道长的话——他是假的，只是她执念的产物。这个认知像一堵无形的墙，挡在他们之间。

　　"你知道了吧。"梦灵的声音很轻，"关于我的真相。"

　　她点点头，眼泪无声地滑落。"我知道你不是真的。。。知道你是我想象出来的。。。"

　　星光在他们之间流转，沉默蔓延。以往在梦里，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向他倾诉一切，因为相信他是真实存在的。可现在，每说一句话，她都会清醒地意识到——这不过是在自言自语。

　　"即使这样，"梦灵轻声问，"你还是选择唤醒我？"

　　孟雅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我试过。。。没有你的日子。太黑了，黑得我喘不过气。"她抬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就算知道是假的。。。我也需要这点光。"

　　梦灵的身影晃动了一下，像是信号不良的影像。当他再次稳定下来时，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更远了。

　　"代价就是这样的。"他说，"你越清醒，我就越虚幻。总有一天。。。"

　　"别说了！"孟雅打断他，"至少现在。。。至少今晚，让我假装你还真实存在，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