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他去哪了?”
向安宁摇头“不知道。”
老杨静静打量他。
对方站姿不卑不亢,自带一种远同龄人的沉稳。
教书多年,这样心性的学生他只见过几个,最后这些人无一例外都获得了世俗意义上的成功。
沉默片刻,老杨率先开口。
“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好,我之前了解过。”老杨放缓语,“老师接下来的话可能不太好听,但没有恶意,你听完心里不舒服就别往心里去。”
“你们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
操场的哨声响起。
老杨深吸一口气,没给向安宁喘息的时间“陆怀斟这人呢,本性不坏,他仗义待人真诚,这些我都清楚。但你们差距摆在这,你稳居年级前列,稳冲重点,而他自从来到这个班就开始常年垫底,不出意外高考大概率勉强上个二本。
“再过几年,你读研读博或者是出去留学,而他得步入社会打工谋生。你们的人生轨迹注定要错开。”
“就算是相爱的一家人,也不可能一直待在一起。何况你们只是朋友。”
“我不希望你被拖累,被对方影响。你要守住你自己的路,别被旁人打乱节奏。”
末了,老杨拿给他一大叠卷子,挥挥手“回去榜帮老师把卷子下去,我下节课要精讲。”
向安宁沉着脸回到教室。
他和陆怀斟的中考成绩排名差不多,这回两个人幸运的分到了k中同一个班里。
每次到了课间时间,这个班的同学便埋头做题,笔尖刷刷的响。
从办公室回来后的向安宁一直静静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入定了般一动不动。
他足足沉默了三分钟,直到上课预备铃响了。
就在全班同学拿出这节课的课本时,向安宁忽然起身离开教室。
课代表慌忙抬头“哎!上课了,向安宁你去哪?”
他脚步未停,没有回头。
办公室里,班主任老杨正接热水。
他透过玻璃窗看向自己班的教室,喃喃“全校也就向安宁的话,陆怀斟能听得进去几句。希望我这个坏人没白做,不然和小孩说这种话也太造孽了。”
k市中学校门口的门卫正在昏昏欲睡。
向安宁快步拐到保安亭后面,拨开干枯的树枝,钻进铁栅栏的缺口,眨眼间人就来到了校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