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安宁眼前一黑,世界再次陷入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从令人窒息的闷痛中抽气,意识瞬间从黑暗中脱离出来。
缓缓睁开眼,旅馆的吊顶上那颗没灯罩的灯泡映入眼帘,昨天晚上就是这颗玩意差点晃瞎他的眼。
他艰难的翻了个身,半趴在床上。
深呼吸。
试着屈腿动了一下,下半身像被人拆了重新装回去,每处关节都在出嘶哑的尖叫。
那些零是怎么做到第二天神清气爽的?他怎么做完那么难受?
除此之外,最让他难堪的是酸酸胀胀的,很不自在。
向安宁崩溃的重新闭上眼。
操!
他真和陆怀斟睡了?
他睁开眼的时候,其实有那么一刻无比渴望昨天晚上的事是一场梦。可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告诉他,真做了,还被人做了很多次。
这事对他的冲击不亚于一日三餐吃减脂餐,宵夜来了顿猛犸象炒霸王龙。
再这样不能,也不该。
正在生闷气的向安宁听见旁边传来鼾声,一扭头,陆怀斟面朝他睡得正香。
“操。。。。。。好吃好喝供着,你就这样报答我。”他怒从心中起,攥紧拳头,朝那张脸挥过去。
拳头挥到一半,他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又瘫回床上。
痛痛痛,扯到了!
陆怀斟被怀里的人拱醒了,迷迷糊糊把人揽过来,含糊的说了句“没事,我都弄好了。”随后伸手哄小孩一样拍了拍向安宁的后背,呼吸又逐渐沉下去。
他伸手过来,向安宁这才看见,对方手臂上全是抓痕,从手腕一直爬到后背,红的紫的,横七竖八。身上还散着几块淤青,大小不一,像被人从不同角度反复捶过。
浑身上下只有脸是好的。
向安宁尴尬的收回手,余光看见陆怀斟额头上一道伤口,结了暗红色的痂,边缘微微翘起,露出底下的不浅的伤口。
很新鲜,一看就是新伤口。
他怔神许久,掀开对方头看了又看,脑子里忽然闪过刚才梦里的画面,梦里的陆怀斟也摔倒了头,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沉默的盯着那道痂,所有的话语都堵在胸口。
气消了大半。
心里那几句狠话怎么也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