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金炸了“凭什么!我们住了这么多年——”
“住那么多年倒是把房租给人借一下。今天当着警察的面把话说清楚,这房子,跟你们余家没有半毛钱关系,别再上门骚扰我爸。”向安宁没再看他们,他取回房本,面色如常对警察说“今天麻烦您了。”
警察后知后觉被一个高中生设了局,今天闹这一出,报案单和调解书这两份东西拿到手,后续余家再想扯皮也不占理。
他不咸不淡的看了向安宁一眼,这小子故意的吧。
余家连夜收拾行李,灰溜溜的走了。
警察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把大包小包往外搬。李桂金还想念叨几句,被余建平拽了一把,闭嘴了,老太太坐三轮车上,一路回头望,望着那扇她再也没资格进的门。
如果是向安宁的房子,他们死也不会走。撒泼、打滚、哭闹,什么招都能使出来。
可房子上写的是陆怀斟的名字,那个看起来快有两米大怪物,眼神总是阴恻恻的,看起来情绪很不稳定随时想给人一拳。
他们怵。
第二天早上,向安宁推开房门,客厅空了大半,只有墙上的挂历还留在那儿。
难得享受清净的余城坐在沙上,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想终于可以把安宁他妈妈挪回客厅了。
向安宁在他旁边坐下,“看明白了?”
“余家的恩情,早就还完了。”向安宁目光直视前面挂日历的空墙,似乎知道余城在想什么,“你的退伍金,这几年你干苦力贴补的钱,早就够还他们那口饭了,你和余家互不拖欠。”
余城一想到昨天自己视为亲人的余家人想摁着他手往上签字,他不由感到悲凉。
对这次处理还算满意的向安宁站起来,“房子我跟陆怀斟说好了,过段时间转回来。后面余家再上门,不需要废话你直接报警。”
余城酸楚的嗯了一声。
又过了几天,陆怀斟见余家真没敢再上门,他便搬回自己家住了。
两人联系骤然变少。
偶尔几条消息,都是向安宁先吃饭没、成绩快出了、填志愿、你在干嘛。
陆怀斟回得慢,回得短吃了、嗯、好、没干嘛。
对于这种相处方式,向安宁没觉得哪里不对。
上辈子后来那十几年,他们早就不像现在这样天天腻在一起了,大家各有各的生活,各有各的事,有时候忙起来几个月不联系也正常。
可今年才十八岁的陆怀斟不这么觉得。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是向安宁躺在他身下的表情,睁开眼是向安宁婉转的闷哼声,脑子里全是那天早上的事。
啧,这画面怎么没完没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