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安宁无视他愤愤不满的表情,接过他手里烤糊的鸡翅,咬了两口,“放心吧,我不吃回头草。”
他对陈萃没有心软。
只是不想在同学聚会上闹得太难看,也不想让一个十八岁的小孩大晚上流落街头。
上辈子的事,上辈子就算了。
这辈子,他只做自己想做的。
深夜了,学生们三五成群的回到各自选的房间。这种类似集体合宿的感觉让众人相当新奇,凌晨两点多,民宿过道里还时不时传来学生们互相串门的声音。
窗外虫鸣一阵一阵,隔音效果不佳的墙壁偶尔传来隔壁房间的讲话声。
这家民宿的双人间是一张大床,向安宁躺在一侧,睡不着。
不是认床,是身体哪里不太对劲。
他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在床上反复烙煎饼。
“你怎么还没睡?是隔壁太吵了吗?”陆怀斟被他翻身的动静弄醒了,揉着眼睛看床头柜的钟表,打着哈欠,声音含糊“这都凌晨三点了。”
“吵醒你了?”向安宁裹紧身上的被子,“我只是单纯睡不着。你睡你的吧,我不翻身了。”
“没事,醒都醒了。”陆怀斟又打了个哈欠,明显困得不行,但还是往他这边侧身,“陪你聊会儿天也行。”
黑暗中安静了几秒,隔壁房间传来嬉笑声,特别像宿管不在的学生宿舍。
青春真好。
向安宁有感而,开口“你还记得第一次现自己喜欢男的,是什么时候?”
谈到这个,陆怀斟瞌睡跑了一半。
“初一吧,看片没反应,以为自己有病。后来跟你说了,才知道原来你也这样。”
“不仅一样,甚至我们还都是一。”
“。。。。。。你怎么知道自己是一?”陆怀斟忍不住追问。
“我有一次不小心捏到你屁股。你别生气,我没有意淫你的屁股,只是觉得这q弹软软的手感真好。”
“。。。。。。”陆怀斟。
“对了,说起这个一和零。。。。。。”向安宁翻了个身,面对着他,“我有时候还挺羡慕零的。”
“?”陆怀斟还没从震惊中回神,迟疑的开口“什么?”
“市场好啊。”向安宁语气平平的,带着一丝自嘲“胖的高的矮的瘦的,不管什么样的零都有人吃。”
“?”陆怀斟持续疑惑。
见对方不讲话,向安宁还以为他睡着了,叹了口气,翻了个身重新睡了回去。
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