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膝盖,正好顶在向安宁两腿之间。
隔着薄薄的睡裤,能清晰感觉到肌肤的温度,还有形状。
死寂。
陆怀斟盯着对方,盯着他微微张开的嘴唇,盯着他眼睛里那点来不及藏起来的慌乱,盯着他滚动的喉结。
口干舌燥。
有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从陆怀斟脊椎骨往上窜,整个人像被点了穴,动不了。
他应该起来。
他知道自己应该马上起来,立刻打破满屋子奇怪的氛围。
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
就在这时,向安宁说话了,情绪一如既往平静,但声音有点哑“起来。”
陆怀斟浑身一个激灵。
“老杨来了!”
楼下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声音穿透墙壁,闯入两个人的耳朵。
回过神,陆怀斟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差点被二次绊倒。他退到床边,背对着向安宁,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我、我去看看。”他声音紧,头也不回的往外走,“老杨来了,肯定是有事,我去看看。”
落荒而逃。
而向安宁则在静静的躺在床上。
他啧了一声,慢慢抬起手,捂住脸。
半晌,从指缝里漏出一声道不清情绪的叹息。
妈的。
硬了。
第12章
等楼下动静小了,向安宁才下楼往院子里走。
老杨坐在树荫底下,老花镜滑到鼻梁中间,身上还是记忆中那件条纹蓝衬衫,面前的小石桌上摊着一沓花花绿绿的册子。
向安宁看了好一会儿,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老师。”
“来啦。”老杨嗯了一声,头都没抬,直接把手边那沓册子推过来,“拿着。”
向安宁低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