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后他用的框架和工具,现在连影子都没有。现在学校教下去的东西,再过十年就基本全淘汰了。
向安宁合上教材,靠在椅背上。
也好。
从零开始,就当复习。
下课的铃声响起,老师收拾好东西走了,教室里一下子热闹起来。有人抱怨听不懂,有人讨论要不要去买参考书,有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冲去食堂占位置。
陆怀斟似乎终于反应过来不对劲,表情恍惚。
“怎么了?”向安宁抿嘴,努力不笑出声。
“完了,我们肯定选错专业了!”
陆怀斟把教材举过头顶,犹如举着一面投降的白旗。书页在空气中哗啦啦翻动,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英文和符号,一页页闪过去,像天书。
“这不是打游戏专业!”他的声音悲壮,带着上当受骗的绝望,“我们被骗了!”
向安宁嘴角压了压,没压住,还是溢出了一丝笑意。
“怎么这样,太遗憾了!”他收起表情,露出同款悲伤表情,语气沉痛。
陆怀斟把书摔在桌上,指着那一页“你看看,这写的什么?我一个字都看不懂!”
一些基础语法。
“咋办?我对这个根本不感兴趣!”陆怀斟合上书,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哎呀,那可咋办。”向安宁撑着下巴,语气敷衍得,像哄小朋友一样“可我们已经交学费了,既来之则安之。”
“啊啊完蛋了。”陆怀斟把脸埋进臂弯,闷声闷气的。
向安宁看着他后脑勺翘起来的那撮头,伸手弹了一下。
“看来只能好好学习了,”向安宁略心虚的说,“我会监督你的。”
陆怀斟不明所以抬起头“你监督我?你自己呢?”
“我不用监督。”
“凭什么?”
“因为我感兴趣。”
陆怀斟瞪着他,瞪了好几秒,然后出一声长长的哀嚎“啊啊啊!”嚎完之后,他安静了,加入了自我调节阶段。
直到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陆怀斟才站起来。
“不管了。对了,你今天先回去。”他说,语气变得正常,没有刚才那副耍宝的样子,“我要去图书馆问问兼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