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屋子,像是被人戏剧性的按下暂停键。
余城?
他无法理解自己看到的东西。
他的继子被好朋友压在床上,这很奇怪,毕竟两个人都已经成年。
还有,继子他手里高举着一根?
余城花了好几秒钟才确认那是什么东西。
继子举着一根做工逼真,尺寸惊人的硅胶男性器官,正在用它抽他的好朋友。
屋内安静得似乎空气都不流通,三人均是呆在现场,呼吸困难。
余城的目光从那根硅胶制品上移开,不受控制的又移回来,再移开,最后艰难的落在了陆怀斟的脸上。
“小陆。”他声音出奇的平静,“这个东西。。。。。。是你的吧?”
在场另外两个人都听到了他没有说出口的下半句拜托,一定要是你的。
向安宁叹了口气,这一瞬间他想了很多。
长远打算,循序渐进,让余城慢慢接受的温水煮青蛙策略,而所有这些计划在他举着假吉八被继父抓了个正着的这一刻,全部化为泡影。
他把那根东西放在床上,推开陆怀斟,“爸。这是我的。”
余城站在原地,像一尊突然被抽走了魂的蜡像。他的表情一寸一寸碎裂,没有歇斯底里的愤怒,而是世界崩塌,缓慢而无声的崩溃。
向安宁很清楚,余城其实一直在装傻。这位被人骂迂腐的中年男性,总是不自觉的绕开了所有通往真相的路。
他会向安宁的面问“陆怀斟该不会是同性恋吧。”
会在撞见两个人挤在卫生间刷牙的时候眼神暗下去,看似不经意的说“你俩以后各自找了对象,这房子可就住不下了。”
他什么都能说,唯独不肯问向安宁一句你是不是。
向安宁太了解他了,逃避是本能,直面真相会让陷入自责的深渊。
上辈子就是因为这件事,两个人在那间鸽子笼里吵得天翻地覆。余城把亡妻的遗像从墙上取下来,抱着相框坐在床边,呆呆的重复“安宁,你妈走的时候让我一定把你拉扯大。你要是走上那条路,我下去怎么跟她交代?”
向安宁清楚记得他当时说了什么,年轻气盛不知人间疾苦“交代?你真该好好和我妈交代,她要是活着,我的生活绝对不会像今天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