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逍在城门口下了马,带着众人牵着马走进了城门。
街道两侧的房屋窗户陆续开了几条缝,有人在里面看着他走过。
城中的主街不算长,从南门到北门不过五里多地,沿途的店铺大多关着门。
杨逍走到街心一棵大榕树下站定。
榕树很老,气根垂下来像一道道褐色的帘幕,树冠遮出一大片阴凉。
树下有一口井,井口用青石板砌成。
杨逍在树下站了一会儿,看了看井口的水痕和井沿边被人踩得光滑的青石板。
他转头看了许文举一眼:“就从这里开始分散张贴吧,每个城门口也张贴一份。”
“诺!”许文举应答后,转身让那两个随行幕僚从招文袋中取出一叠写好的告示。
那是杨逍让许文举草拟的安民告示:“护国军驻防容州,保境安民,秋毫无犯。凡流民归城者,给粮三日。愿垦荒者,计亩授田。城中旧户愿复业者,可往城西大营登记。“
贴完告示的当天下午,城门口来了几户人家。
都是些老弱,背着破烂包袱,在城门外面犹豫了很久。
守门的伍长上前询问,得知他们是逃离容州的流民,听说城中发了告示,想回来看看。
那个伍长立即把他们领到城西兵营。
到了傍晚,城西大营的粥棚前排了十几个人。
杨逍站在营帐门口看着那些流民。
每个人的身形都带着长期饥饿与流离的疲惫,眼底藏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他们不敢确信,这乱世之中,真的会有官军无偿放粮、安稳百姓。
这碗粥是不是真的能吃,吃完了会不会有人来赶他们。
不多时,热粥熬好,热气腾腾。
许文举亲自掌勺,挨个分粥。
端到碗的人退到旁边蹲下吃,吃得很快,像是很久没吃过热的东西。
有一个老妇人端着碗走到田埂边坐下来,慢慢喝了半碗。
然后她把碗放在膝盖上,抬头看着暮色中容州城残破的城墙轮廓,看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喝。
第二天杨逍起得很早,天还没亮就来到容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