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垂下眼:“刚练完功。”
“那正好。”栖云不由分说,一把捞起他那双垂在身侧的巨大虎掌,两只手拢住他一根手指,一下一下地捏他指腹上的肉垫。
那肉垫温热厚实,带着刚练完功的潮气,她捏得不亦乐乎,“让我摸摸。”
长风没躲。
他由着栖云把自己一根根粗如婴臂的手指翻来覆去地摆弄,只安静地垂着头,虎尾在身后极轻地扫了一下地面。
栖云捏到第三根手指时,他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沉的咕噜——那是虎兽人放松时的满足声响。
“小姐,该去静书阁了。”他开口,声音又沉又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再捏一会儿。”栖云头也不抬,指尖顺着他的掌纹摩挲,“长风,你说……生辰那日,你会一直在府里守着我吧?”
“会。”长风答得毫不犹豫。
栖云这才满意地松开手,抬头冲他笑了笑:“那说好了。你要是敢走神,我可要生气的。”
长风没答话,只垂着眼,虎尾又极轻地扫了一下——那是他应下的意思。
栖云这才转身,冲谢砚摆了摆手:“哥哥,我去上课了!你不许骗我!”
她跑远了,脚步声一路轻快地往静书阁方向去。政事厅里安静下来。
谢砚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好一会儿,才低声道:“长风。”
“公子。”
“你去黑市那边,替我传句话。”谢砚垂下眼,指尖在案上那封未拆的来函上轻轻敲了敲,“就说……我要的那只,可留好了。”
长风虎瞳微动,却什么也没问,只沉声应道:“是。”
他转身出了政事厅,脚步沉稳。
廊下的日头照在他赤着的背上,那一道道虎纹在光里泛着油亮的光——他要去办的事,他不问缘由。
谢砚让他传什么,他便传什么。
至于那只黑市里“留好了”的猎物究竟是谁,长风没问,也不必问——谢砚从没让他失望过,也从不曾对栖云失过言。
谢砚在案前坐下,拆开那封来函。
纸页上墨迹工整,写着“货已备妥,可三日后来提”几个字。
他看了片刻,又慢慢合上,指尖在函面上摩挲了两下,才压进了一叠文书底下。
门外响起脚步声,李国保捧着一册簿子,躬身进来:“公子,生辰宴的宾客名帖,小的拟好了,请公子过目。”
“李叔辛苦了。”谢砚接过簿子,翻了两页,又抬眼看他,“果蔬采办、席面安排,也都交给你了。栖云头一回操持这样大的宴,别出了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