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影没说话。他的尾巴尖却极轻地蹭了一下凌霄的小腿,快得几乎看不见。
“得,不问。”凌霄也不恼,自己咬了口烧饼,“谢小姐,我是凌霄,这家伙的主人。他不爱说话,您别见怪。不过他这模样——小姐您看,这身板,这腿,这屁股——比外头那些世家子弟养的兽人可强多了,是吧?”
玄影依旧面无表情,只是耳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像是被这人气得没脾气。
正闹着,里间又走出一人。周虎,二十二岁,肤色黝黑,一身深色武服,大步流星地出来,身后跟着一只比特犬兽人。
那比特犬兽人比谁都矮上半截,可那身量却沉得像座铁塔——一百斤的肌肉堆在一百八十斤的骨架里,脖子粗壮,肩膀如城墙,胸膛厚实得像是两面门板。
他只穿一条短裤,小麦色的皮肤绷得紧紧的,鼓鼓囊囊地挺着,两颗深色的乳头嵌在那两团饱满的肉上,随着他沉重的呼吸一起一伏。
他走动时,那两条粗壮的腿带动着短裤下那处轮廓蛰伏在薄薄的布料下,随步伐微微晃荡,轮廓被勒得分明。
“谢小姐。”周虎抱了抱拳,嗓门粗豪,“我是周虎,这是铁山。令牌的事儿,沈总长已经给办妥了。”
铁山跟在周虎身后,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目光躲着栖云,垂着头,那对半折的玫瑰耳微微往后撇。
可当他走近了,栖云却分明瞧见,他偷偷用那对套着指虎的手,极轻地、极小心地蹭了一下周虎的手背。
栖云心里一软,仰头冲他笑:“铁山,你蹲下来,让我摸摸你的耳朵,好不好?”
铁山愣住了。
他缓缓蹲下身,动作笨拙得像头不习惯弯腰的熊。
栖云伸手,轻轻碰了碰他那对半折的耳——那耳朵温热,短毛粗硬,触感却意外地软。
铁山整张凶狠的脸都僵住了,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咕噜。
“好乖。”栖云小声说。
铁山的尾巴,极轻地、极慢地,摇了一下。
令牌办得极快。
沈清辞亲自将两枚铜牌交到栖云手上,又细细叮嘱了生效的日期。
追风从头到尾说个没完,把谢家四兽轮值的事儿问了个遍;玄影始终一言不发,只偶尔用尾巴蹭一下凌霄的腿;铁山则一直安静地立在周虎身后,像个沉默的影子。
辞别时,栖云带着琥珀和苍穹出了捕快司大门。日头已经偏西,暑气稍退。
“小姐。”琥珀走在她身侧,忽然低低地开口,分叉的舌尖在空气里轻轻一探,“那三只犬兽人,身上的味道……发情期快到了。”
栖云脚步一顿,回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琥珀眯了眯竖瞳,没答,只把尾巴尖往她手腕上缠了一圈,温凉地收紧了一瞬,又松开。
头顶,苍穹低低地唳了一声,翅尖掠过栖云的鬓角,带起一阵凉风。
“回家。”他说。
就两个字。可栖云听得出来,这金雕今儿,心里是高兴的。
入夏后的第七日,谢砚便察觉了异样。
晨会散后,长风没有像往常一样留在练武场多练半个时辰,而是径直回了兽人屋。
他经过炎烈身边时,脚步顿了一瞬——炎烈正倚在门框上,那身蜜色的皮肤上泛着一层薄汗,鬃毛贴着颈侧,懒洋洋地半垂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