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从胯间传来的令人欲罢不能的紧绷痛感,唤起了无从说起的千头万绪。
……
三小时前。
“啊呀啊呀……很荣幸能采访到您呀!您这里的门槛确实不是随便就能跨进来的呢,您肯纡尊降贵让咱来做专访,让咱……”
叽里呱啦的,不能免俗的聒噪。
少年已经能读懂一点点永琳医生眼睛里的东西了——不过,这种情况嘛,应该说不需要依靠这长时间锻炼出来的能力,也绝对能看明白。
“……有些想采访的东西,嗯……想更私下里交流呢~……尊敬的助手先生可以稍微回避一下吗?”
一番无关痛痒的好言说尽,再是几句彼此均滴水不漏的客套,总觉得浑身不自在的少年冷不丁地被文这么一问,竟有点不知道是不是该庆祝一下终于有离开这个无聊之处的借口了——也并不是讨厌记者小姐或医生中的任意一位,只是单纯感觉自己真的不适合在这种场合里而已。
虽然喜欢八卦是人类的天性,但这种……唉,因为自己才会“成功促成”的采访,少年总觉得自己很没有什么脸面与卖给自己这个面子的永琳医生坐在一起;从今天见到医生的第一面开始,都感觉她几无表情的面容都比平常更冷冽了一些。
“当、当然没问题!您二位随意!”
“我为什么一定要给你这个面子答应这个请求呢,你的面子很值钱吗。还有那位记者也是;你能留在这里却是是因为巫女的面子,但那是博丽的巫女;来自于妖怪之山的记者,呵呵,诊所是要在那里开什么连锁分诊吗。”
虽然早就做好了被拒绝与嘲讽一番的准备,但果然被当面这么说,脸红的速度简直让少年自觉更脸红。
平心而论,自己在这里只有获得的恩惠,所有的“贡献”也至多只是为了自己所消耗的而努力做出的补偿,所以他在这里的面子当然一文不值——甚至完全就是负数;脸红到现在这种程度,少年都开始恨自己是怎么有勇气答应记者小姐的请求,还要真的当面来询问医生的意见的。
“……我、我只是觉得……我从文小姐那里知道了关于药物再贩卖的一些事,我感觉……这种暗地里的事,在没变成那种……那种对永远亭的名声很不好的阴谋舆论之前,借助记者们的渠道提前发声,或许会有帮助。我真的只是为了……”
“你关心得倒还挺多,现在连本诊所的风评都在意上了。”
还是熟悉的不等自己说完便占尽主动的冷言速回——但此时的少年自己都觉得自己再说下去也只会是胡言乱语,所以只会窘迫又知趣地闭上嘴……当然,可不敢不避开此刻医生直勾勾看着自己的眼睛。
“但理由确实算你编得不错,就这周五上午就可以,也无其他事,明天给你欠了人情的鸦天狗报信去吧。”
诊室的夜灯也是纯净的白光,在喜好暖色夜灯的幻想乡里也算是某种独树一帜。
少年算是第一次在这个时间点还在与永琳医生一起待在诊室里“工作”——至少比闲谈更加正式。
白日里或许在医生手里见得更多的素色香烟也不见踪迹,在夜晚换成了带着刻度的透明玻璃杯;棕褐色的液体飘出只有像少年这样的少数人才认得出的香气——是咖啡;他可没有到了晚上还要饮下这种分明是提神之物的饮料的习惯,也不想去思考医生喝了之后晚上会失眠吗这种“十分无聊”的问题。
只是一听见永琳大人居然痛快答应了自己突然的请求,少年都顾不得自己刚才的窘态,猛一抬头,对上了自己根本没什么机会和勇气对上的眼睛——
纯白的灯光下,那双灰蓝色的眼眸被照得再透,也没法让人看清一丁点儿心思。
您,为什么这样……
反而又是被那厚长银发的光泽与白褂耀得大气不敢多喘,被那副冰而不刺的面孔震慑到,变成了怔怔地盯着漂亮成熟女性一直看的痴汉——虽然,只算是被吓到而已。
“……吸~咻~……”
不知是否是故意发出的低低啜饮声都没法唤醒少年的意识,直到腿上传来疼痛——被医生用正翘着的那只高跟鞋的尖头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小腿的迎面骨,找回理智的少年才忙不迭地重新低头乖乖坐好。
“走神呢,给你开点治疗注意力不集中的药好不好啊。”
“不用不用!谢谢您!谢谢您……”
……
“您真是位好说话的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