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完毕;生理上,身体没出什么问题……不过,一些比较难以让你理解的指标,确实有些微妙的变化。”
那张检验单还没让他过眼,便又被银发女医生收到自己的抽屉里去了。
“您能……能说清楚点儿吗?”
“嗯……图书馆的那位魔女的忠告有一定的正确性,不过不是因为你情绪波动会导致你身上的妖气波动,而是……呵呵,人在欢呼或悲愤的时候,必然会相当显眼,而你情绪波动太大的话,你好像会变得在‘能感知到妖怪的人’眼中变得更加显眼。”
医生的语气今天听起来一点儿都不冰冷,即使是刚刚的那一两下轻笑,都好像比平日里温和了不少。
“所以……我该怎么办?”
“所以,你应该平心静气接受现实,更认真的听我的指示。”
“有客人!是神灵庙的神子殿下与命莲寺的住持~”
当少年还在若有所思的时候,永琳的视线已经顺着童音朝外看去了。
“现在,能更理解‘要听我的指示’这句话了吗?”
“二位一起到这里来,还真的过于罕见呢。”
比起冷冰冰的女医生,只是微笑却不言的两位宗教领袖,现在看起来似乎是更让人有点害怕的那边——呆在一旁的少年尤其是这么感觉的。
“无它,我对这位有几分兴趣,所以……我希望他能多来参观一下我们的仙界,会对他有所帮助的。”
手持笏板的神子闭目轻语,俨然一副顺其自然无所欲求的模样——但那句话,也可绝不是真的只是“希望”吧?
“那你呢?”
比起自己还见过几次的“仙人”,少年并不熟识这位头戴斗笠、身披僧袍的女人;但眼下的情况告诉他,对面好像也不是怀着什么“好意”来的。
“贫僧……是为了护他周全而来的。”
“哦?护他周全?还真有意思的说法。”
微微仰躺在转椅上的医生半眯了眼,似乎对眼前的二人不屑一顾。
“永琳医生,不觉得他危险么?不光是对他者,他自己,也可以说是身处于无法预料的危险之内。”
“嗯,然后?”
“佛门欢迎这样对处于危险中需要保护的……”
“妖怪。”
对于这般描述少年的字眼,仙人与医生的眼神,都微微一变。
“不然。”
“彼之所言,也太过一厢情愿了吧?与其参活你那可疑的佛法,还真不如本仙所秉持的正道……若能学得一二,净掉他这妖气,也未必不能。”
“仙人阁下也还真是不改好说大话的习惯……况且,妖气是必须得‘净掉’的么?我看,道法果然不如大爱的佛法……”
“二位请回吧。”
摘下眼镜的医生,仿佛把刚刚一直欲言又止的少年当成了镜架,竟将自己摘下的眼镜放在了他的鼻梁上。
“不想被人带走?那就别乱动,尽量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