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输呢。”她对着镜子说。
然后她又做了一件以前从来不会做的事——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
就是笑给自己看的那种。
嘴抿着,一个圆圆的小弧度,酒窝露出了浅浅的一点,同时右手比了一个小小的V。
一个人的房间没有人看,但她还是这样做了。
因为曾经在镜子里看到过父亲教她这样——每天早上,对着镜子笑一下,然后说“今天也要加油”。
父亲去世之后她把这个习惯坚持了很多年,后来和优真在一起之后就慢慢忘了。
因为不需要了。
因为每天早上醒来就已经有一个让她可以笑着面对的人。
但他现在不在这里。
所以她又把这个习惯捡了回来。对着镜子笑了好几下,挑了一个最自然的弧度,然后把嘴角稳住。
“还没输。”
然后她去厨房,打开冰箱。
里面还有鸡蛋、半根胡萝卜、一小块生姜。
米桶里的米还够。
酱油和味醂在柜子里。
她把胡萝卜拿出来,洗净去皮,切成丝。
刀工不快,但她切得很专心,每一刀都切得更细一点。
生姜切片,放进锅里,加水,开火。
鸡蛋打散,加一点盐,搅拌。
味噌酱在锅里的水烧开之后转小火,放进一大勺,用筷子缓缓地搅开。
味噌特有的发酵豆香很快弥漫了整个小厨房。
她做了两碗味噌汤。
一碗自己喝。
另一碗用保鲜膜盖好,放进冰箱——那个位置是他坐的。
生姜烧她在平底锅里慢慢煎到边缘微焦,盛在白瓷盘子里,旁边摆了一点点切丝的胡萝卜。
米饭盛了两碗。
一盘菜,两碗饭,两碗汤。面对面摆在茶几上。她坐在自己这一侧,另一侧空着。
诗织双手合十,低声说了一句“我要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