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赤着一只脚,慢慢地退进了房间深处。
目光落在了靠墙的刀架上。
备前长船。
二尺三寸。
互目乱刃。
他握住刀柄的时候,手指第一次没有按平时擦刀时的顺序——他没有先握稳鞘口再拔刀。
他一把扯掉了刀柄上的布袋,拇指抵住刀锷。
鞘放得太紧,他手汗太多,第一次拔只拔出了几公分,他咬着牙把刀鞘尾端抵在榻榻米上借力压——刃纹滑过鞘口发出一声幽幽的、带着金属微鸣的轻啸声。
门外的刮擦声停了。
然后门板正面传来第一下沉闷的撞击——不是太用力,只是一个五六十公斤重的少女身体笨拙地重心压在木门上,把门板撞得往里微微凸了一下。
然后第二下——锁舌在门框里发出了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然后第三下——锁扣的塑料面板直接崩开了一条裂缝,老旧的木门框正在她完全不惜损伤身体的撞击下一点点松裂。
他把鞘扔在榻榻米上,整个人站在玄关口握着刀。
腿在抖,握鞘口的手指也在抖。
但他那根东西还在硬。
他从来没有在恐惧中勃起到这个地步——他不知道自己脑浆里到底是害怕的回路力量更强,还是欲望的回路已经彻底被今晚的画面烧短路了。
门整个被撞开的时候,他的身体先于思考动了一下——是一种极其狼狈的、近乎于摔倒的后撤步,后脚跟绊在玄关门槛上,整个人往后仰,刀尖却不自觉往上扬。
然后她扑了进来。
双臂在前伸,嘴张着,瞳孔还是那个空洞无光的虚无灰。
那一刀是他用摔出去的惯性扎进去的。
不是斩,是刺。
刃锋从她的左肩窝下方滑进去,刀尖扎入肌肉的柔韧阻力顺着刀柄传回他的掌骨——先是皮层的弹韧回缩,然后是一声极细微的肌纤维被切断的闷响,然后是刀尖穿过锁骨下缘刺进肺尖时那种类似于捅破薄纸板的突破感。
暗红色的血不是喷出来的——是从刀锷边缘渗出来的,粘稠而缓慢,沿着她苍白的锁骨流下来,滴在他握着刀柄的手指上,温热的。
她没发出什么声音,只是身体在刀刺进去的瞬间剧烈地往后弓了一下,胸腔本能地痉挛——然后她往前一拽,刀尖往后退的同时带出更多被刺断的皮下纤维,扯出了一缕缕暗紫色的碎屑。
她不再扑了。
她整个人缓缓地倒了下去。
膝盖先着地,然后身体往前倾,垂着头,跪在了他玄关的旧地毯上。
她还没完全不动。
那只从裂口暴露出的左乳在她跪倒的姿势下垂下来,白嫩膨胀的乳球在重力下被拉成更为饱满的乳质悬滴形状,乳尖蹭在地毯上擦出一道浅色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