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不到四十秒。
他站在原地看了看刀身上粘稠的血痕,把血迹在尸体衣服干净处擦干净,然后收刀入鞘。
然后他蹲下去,把那个还没完全断气的女人翻过来。
她仰面躺在血泊里,红色卷短发全粘在额头上,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他用军刀在刀尖往她心口轻轻一送——极准,极快,没有多于半寸的犹豫。
她脚趾蜷了两下后松开了。
然后他用刀尖把撕开的腿肉和腰侧尚算完整的部分从骨头上卸下来,一块一块叠好,从登山包里拿出备好的塑胶盒放进包里。
那些湿润的、柔韧的、边沿略带脂肪组织的生肉,在他指尖的触感和他之前在浴缸里揉她类似——只是更温暖,更需趁热。
他把盒子盖紧,拉上登山包,在原地蹲了好一阵子。
夜风灌进死巷,把血味和旧卷帘门铁绣味搅在一起。
他对那个已经不再抽搐的女人耳朵边上轻声说了句“你真香”,然后站起来走出死巷,回到路灯下。
凌晨时分。
他扛着登山包回到公寓楼下,顺手把外套上几滴新鲜的血点用楼道接来的雨水冲了一下,然后上楼。
在房间里他把塑胶盒和饮水补充一并码进段ボール旁,脱掉湿了半边的拖鞋进浴室冲了个澡。
浴室里她还躺在防滑垫上,左乳创口边缘已经自动凝结了薄薄一层暗紫色凝血膜,没有化脓迹象。
他蹲在她面前,把她嘴角沾着的她自己的残余渍迹用湿巾擦掉,然后把毛巾盖到她的脖子下方。
“外面——现在到处都是你们的人——”他蹲在防滑垫前,低着头对她说话。
声音压得很轻,像是在哄一个睡着了的室友。
“活的人也很多。今天差点抓住一个——后来跑了。”
她没回答。
她的眼瞳和之前一样空洞,盯着浴室天花板上那盏始终没开的灯。
窗外的骚动声由远及近,偶尔夹杂几道尖锐的尖叫和零星快速的枪响,然后又很快退回更远的街区。
他站起来把卧室百叶窗合紧,把备前长船从刀架上取下来靠在被褥边缘触手可及的地方,把军刀和胁差分别放在登山包两侧,然后在她旁边的榻榻米上横着躺下来,一只手放在她盖着毛巾的腹部,闭眼。
胃不饿了。
明天再饿,就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