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还睁着,睫毛还在抖动,但瞳孔已经无法聚焦。
垃圾桶边缘在她视野里变成了一团模糊的灰色光斑。
最后一个能触知的感觉不是视觉,而是依然顶在她臀后的那团闷热——那个隔着运动裤的轮廓在她意识消退的最后一瞬还在,连同扣在她腰肢上那只手逐渐收紧的指节。
黑暗从边缘向中心合拢。
她在完全失去意识之前的一刹那,脑子里又闪过了那两个字——好蠢。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她的深蓝长裙从货架底层地砖边沿垂下去,胯骨侧枕在碎玻璃上,棉衫领口的蝴蝶结散在货架铁腿旁边,蝴蝶结的系带被撕掉的那一截露在衣领外部,轻轻搭在锁骨上方。
小手电还亮着,光柱从地砖上斜斜照向堆满灰尘的倒数第二格货架。
药妆店深处彻底安静了下来。
小手电还亮着,光柱从地砖上斜斜地打在货架最底层那堆被翻乱的创可贴盒子上,光线边缘切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界线。
在这道光柱照不到的暗处,诗织的身体已经完全瘫软在碎玻璃和灰尘之间。
她的膝盖还保持着刚才往前扑时半跪的姿势,但上半身已经失去了所有支撑力,侧脸贴在冰冷的地砖上,黑发散开来铺在碎玻璃之间,几缕发丝末端沾了从她指尖伤口渗出来的微量血迹。
她的眼睛没有完全闭上——眼睑半垂着,露出下面无聚焦的茶褐色虹膜。睫毛偶尔极轻微地抖动一下,但瞳孔对小手电的散射光没有任何反应。
佐藤和也跪在她身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不是累——他从货架那头冲过来按住她只用了很短的时间,体力消耗不大。
让他喘不上气的是她此刻完全瘫软在他身下的姿势。
他的左手还掐在她腰侧,手指从防寒背心的边缘滑进去,隔着棉衫薄薄的布料死死扣着她的腰窝。
右手还攥着那块已经半干的不织布,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他的眼镜滑到了鼻尖,镜片上沾了一小块从她发梢甩过来的血渍,他没有去擦。
“白石——小姐——”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木板。
他的嘴唇在发抖——不是演出来的紧张,是真真正正的、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亢奋导致的面部肌肉失控。
他在区役所里观察了她这么久,在那排户籍课柜台后面偷偷描过她无数次——她蹲下去帮翔太系鞋带时裙子后腰往下滑半寸露出的那截浅米色棉质内衣边缘,她在配给台前踮脚从高处货架取速食米饭时小腿肚子绷出的那道纤细弧线,她在给他换绷带时低头露出后颈上几根没扎进马尾的细碎绒毛——所有这些碎片,此刻全都汇集在他身下这具完全瘫软的、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身体上。
他把那块不织布塞回登山包夹层里。
右手空出来之后做的第一个动作不是解她的衣服,而是用指尖极其小心地把她散在地砖上的黑发一缕一缕拢起来,放到她肩头另一侧,露出她整个后颈和半边侧脸。
她的皮肤在冷白色手电余光下是温润的浅瓷色,后颈上那几根绒毛还在,和她给他换绷带时一模一样。
他把指尖悬在绒毛上方一公分的位置没有直接碰到,因为他怕一旦碰到了就会忍不住加快速度,而他不想太快——他等了太久了。
这不是浴室里那个瞳孔空洞的变异女高中生,那个高中女生的脸在他进入她身体的时候是没有任何表情的,而诗织的脸——此刻半昏半醒、半睁着无聚焦的瞳孔、嘴唇微微张开——是有表情的。
不是对他的表情,是对她脑海里残留的“好蠢”那个念头的表情。
她昏过去之前把这两个字刻在了自己的眉毛之间,现在那道微蹙的眉间纹还在,像是在昏睡中还在埋怨自己的天真。
这个表情让佐藤的胸腔里的那一团火烧得他几乎想要直接撕掉她的裙子。
他把自己的运动裤往下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