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中学的地理老师教过——东京湾不是在东京任何一个地方都有港口,但她不确定研究中心位置。
她说的时候声音很平,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不自觉地绕着她黑发的一缕发梢。
“不知道。东京湾沿岸很大——但那个地方如果坐车大概也就半小时。”黑崎把电视关了。
他把遥控器放在茶几上,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看了看外面。
街道一切正常。
便利店的灯光还亮着,楼下偶尔有人骑车经过,自动贩卖机仍然在工作。
然后他把窗帘拉回去,转过身对着诗织说:“不管是多远——你现在先把饭团吃完。”
诗织低头看了手里的饭团,然后把它举起来咬了一大口,嚼得很快。
又嚼了几口,把饭团全塞进嘴里,两边腮帮子鼓得溜圆。
她一边努力嚼一边对他挤了一下鼻子,像是在说“你看我全吃了,满意了吗”。
黑崎伸手在她鼓着的腮帮上戳了一下。
“——你不准戳——”
“你自己先鼓着让我戳。”
“我鼓着又不是让你戳——唔——”她总算把整口饭团咽下去了。
然后她端起绿茶喝了一大口,擦了一下嘴,把茶几上的饭团包装袋扔进垃圾桶里。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黑崎身边,和他并排站在窗边。
窗外真的还是平时的东京。
平时的灯光。
平时的电车。
平时的自动贩卖机。
但现在她觉得这些灯光的排列方式有些不真实——像是某个晚上的布景还没来得及撤掉,而新的布景还没有人告诉她什么时候会降临。
“也许他们明天就封控住了。”她说。“上次那个什么病毒——三年前——也是说封控——后来不是什么事都没有。”
“哪个?”
“就是那个——那个大阪那边的——”她使劲回忆了一会儿,忘了具体名字,不再追究,“反正最后没事。这次估计也一样。研究室里有危险的东西跑出来——他们穿着防护服抓回去就完了。”
黑崎没有反驳她。
他知道她是故意说得轻松一些的。
她喜欢在坏消息面前先找个最安全的版本把自己稳住,然后再说别的。
他把手放在她后脑勺上,顺着头发滑下来。
“你明天还有课吗。”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