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把岛崎母亲关于“合意”的所有指控全部推翻。
她一直以为那是警方或检方自行完成的DNA比对——因为岛崎太一在就医时留了血样,而她被警方留存了当天穿的损坏衣物。
但现在小野寺告诉她,这份报告在被送达法院之前,曾被一个加密中间节点转递过。
也就是说,这份证据不是从正规调查机关的数据库中直接流出的。
有人在开庭前的一个节点,把它精准地推进了诉讼程序。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给小野寺回了一条:“谢谢您。那份DNA报告的事——如果可以的话,下次我去律所的时候可以当面谈谈。祝您工作顺利。——白石诗织。”
她把手机放下。
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优真——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因为他刚出来,她不想让他再和任何与案情相关的事产生连接。
她打算等去律所和小野寺当面谈了之后,如果有重要情况,再决定下一步。
然后她又划到长谷川的消息,看了一眼,确认自己已经回复了。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窗外,上午的阳光慢慢爬上六叠和室的榻榻米。
中野的街声从楼下浮上来——送快递的轻型卡车停在便利店门口,发出倒车提示音;自动贩卖机被人咚地撞了一下,大概是哪个小孩不小心撞了上去。
黑崎把最后一片吐司塞进嘴里,问她要茶还是牛奶。
她说茶。
他走到厨房去拿茶壶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铁皮橱柜,发出一声沉闷的咣当,然后他低低地骂了一声“妈的”。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还是以前的动静,还是以前的习惯,还是这个房间,还是这个人。
宣判是结束了。但这座城市还没有开始真正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