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还残留着他用的洗发水的气味,很淡,几乎闻不到,但她能闻出来。
她的鼻子压在枕头上,呼吸变得缓慢。
她没有哭。
哭不出来。
“优真。”
她轻轻叫了一声。
声音被枕头裹住了,连她自己都几乎听不清。
然后她闭上眼睛,让身体陷进被褥里,让大脑不再去想明天和昨天。
她知道自己必须睡。
明天还有一整张清单的事情要做。
她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睡过去。
黑暗中她听到了中央线末班电车经过的声音。
咣当,咣当,咣当。
然后是隔壁老奶奶关灯的声音——一声细微的拉线开关的咔嗒。
然后是更深的安静。
她还活着。
他还被关在留置室里但她至少今天见了他一面。
她还是睡在他们一起睡的被褥上。
法律那件事明天下午就可以有答案。
还没输呢——她今天对着镜子说了两遍还没输。
她闭上眼睛。
一开始眼皮还在微微发颤,但后来慢慢不动了。
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而深沉。
六叠和室重新回到了彻底的宁静之中。
窗外东京的夜空是深橙色的——街灯的反光照在低云上的颜色,不完全是黑的,但也绝不是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