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她这种类型的来访者——创伤后的、极度脆弱、缺乏社会支持系统——是最容易建立依赖关系的。
他只要在第一次给她足够多的“关心”和“理解”,她就会回来。
第二次会更容易一些。
第三次更深一些。
到了第四次、第五次,也许她甚至不需要进入催眠状态,就会接受他的触碰。
他有耐心。他从来不缺耐心。
长谷川的手指顺着她的腰侧重新滑回毛衣里面,然后退了出来。
他把手掌重新覆盖在她的乳房上——这次没有揉捏,只是静静地放着,感受着那对饱满到过分的乳肉在手心随着呼吸起伏的节奏。
她的心脏在胸脯下方缓慢而均匀地跳动着,那种节奏通过她的体温传进他的手心。
“你做得——非常好——诗织——”他轻声说,“现在——我要慢慢地——带你回来——当我数到——三——你会睁开眼睛——你会感到——非常平静——非常安全——”
“一——”
他的手从她的胸口移开了。慢。一定要慢。任何突然的动作都会在催眠唤醒时引起潜意识的警觉。
“二——”
他把她的毛衣领口拉回原位。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帮她整理衣服——即使她醒来看到这一幕,也不会觉得有任何不妥。
他重新戴上金丝边眼镜。
“三——”
诗织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对茶褐色的眼瞳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迷离,焦点飘浮了几秒钟才重新聚拢。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从躺椅上坐起来。
她确实感到了一些不同。肩膀似乎轻松了一些,呼吸顺畅了一些。但她无法确定这是催眠的效果,还是只是躺了半小时的结果。
“感觉怎么样?”长谷川微笑着问。他的笑容和四十分钟前她进门时看到的一模一样,温和、专业、没有一丝多余的弧度。
“……好像,放松了一点。”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若有若无的触感,“这里有点——”
“这是正常的。我们在催眠中做了一些颈部肌肉的放松练习。”长谷川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凉掉的麦茶,轻轻晃了一下,“你配合得很好,诗织。你的催眠感受性非常高,这意味着深度放松对你来说是一种非常有效的疗法。”
“是吗——”
“我建议下周同一个时间再来一次。创伤后应激症状的干预,通常需要八到十二次的持续治疗才能看到稳定的效果。”他翻开笔记本,用铅笔写下几个字,然后把笔记本合上。
“当然,如果你觉得和我一起工作不自在,我也可以把你转介给其他咨询师。完全取决于你的意愿。”
这是一个设计精妙的问句。
它表面上给了她全部的选择权,但暗地里却在强化一种心理暗示——“我对你没有恶意,所以你可以信任我”。
一个没有恶意的人,才会主动提议让你换咨询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