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总,请。”
第一子落下,妈妈的黑子稳稳占据星位,气势沉稳如山。
赵德山白子立刻应在对角星位,针锋相对。
两人开局皆走大模样,布局恢弘,短短十余手,便已隐隐布下杀机。
韩文君站在母亲身后,眉头渐渐皱起。他虽只懂皮毛,却也看出这不是普通的切磋,两位高手都在试探对方底细,每一手都藏着后招。
进入中盘,战火骤然点燃。
赵德山突然在左下角发起猛攻,一连串尖冲、托靠,试图强行破开妈妈的阵型。
黑子看似被压得喘不过气,却在最危急时,妈妈纤细的手指轻轻一落,“啪”的一声,一子打入赵德山腹地,直接切断白子联络!
“好棋!”赵德山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嘴角勾起笑意。
立刻反击,白子如狂风暴雨般连下数手,试图包围一枚孤军深入的黑子。
棋盘上杀气四溢,如千军万马沙场征战。
韩文君看到母亲额角隐隐渗出细汗,而赵德山的手指敲着桌沿,节奏越来越快。
中腹大战爆发。
两人为了一块大空的归属展开殊死争夺。
赵德山计算精准,走一步算十步;而妈妈则以柔克刚,步步为营,偶尔一记妙手反杀,让赵德山刚刚成型的优势瞬间崩盘。
“好久……没有遇见这么强的对手了。”赵德山低声赞叹,目光死死盯着棋盘。
他额头也开始冒汗,原本自信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眼神凝重。
进入官子阶段,棋局已进入白热化。
每落一子,都极可能决胜定负。
两人几乎同时陷入长考,赵德山闭目沉思近两分钟,才缓缓落下一子,试图抢占最后一处大官子。
妈妈没有立刻回应。她盯着棋盘良久,修长的手指悬在半空,微微颤抖。整个客厅都安静得可怕,只有棋子落下的“啪啪”声,像心跳般沉重。
终于,她落子了。
那一子看似平淡,却如一记重锤,直接破掉了赵德山最后的胜机。赵德山瞳孔微微一缩,重新复盘后,苦笑一声:
“裴总……我输了半目。”
妈妈轻轻吐出一口气,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笑道:“承让了。您的棋力远超传闻,若非最后官子我多算了一路,恐怕就是我输了。”
赵德山起身拱手,眼中满是敬佩:“不,裴总的棋不仅算路深,气势更如长江大河,后劲十足。我心悦诚服。”
韩文君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从未见过母亲下棋如此专注、如此凌厉。
妈妈站起身,轻轻拍了拍韩文君的肩膀,道:“儿子,人生如棋,表面温和没错,内里却要藏锋。”
赵德山眼睛盯着妈妈道:“裴总,我有一言,请你静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