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僵立在原地,心脏还在为刚才她展现的极致诱惑而激烈鼓噪,下一秒却又因为这一瞥中冰冷复杂的情绪而骤然收缩。
醉汉还在门外持续地捶打和叫骂,声音污秽不堪,像腐烂的油脂涂抹在神经上。
而我的脑海里,全是夏晚在阳台上倚着栏杆,那件丝绸背心勾勒出的饱满曲线,以及最后那冰冷锐利又充满未知内容的一瞥。
危险而美丽的邻居,猝然出现的暴躁醉汉,以及那一眼中难以言明的复杂……巨大的谜团瞬间笼罩了我。
她是谁?
门外的男人又是谁?
刚才阳台上的“邀请”,是真的?
还是一切都只是我荷尔蒙过剩下的主观臆想?
夏晚家门外的喧闹持续了十几分钟才渐渐平息下去。
伴随着男人骂骂咧咧、跌跌撞撞下楼的脚步声,整栋楼似乎又重新陷入了死寂。
只有我的心跳声,在空旷的阳台上显得格外清晰。
那个充满暗示的、氤氲着情欲之气的夏晚消失了,被一种冰冷的陌生感取代。
那一晚,注定无眠。
第二天整整一天,隔壁都静悄悄的,连阳台的门帘都拉得严严实实。
她的存在感仿佛被昨夜那场闹剧彻底抹去,却又像一个无形的幽灵,更深地扎根在我的疑虑里。
我尝试着几次经过她的门口,那扇看似普通的暗红色防盗门紧闭着,听不到里面一丝声响。
一种难以形容的情绪在胸腔里发酵,有被搅乱思绪的烦躁,有昨晚激情被硬生生掐断的憋闷,更有对这个女人和她背后纠葛强烈的好奇,以及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被卷入未知旋涡的些微亢奋。
夜幕再次降临。
晚饭后,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本地号码。
心跳毫无预兆地漏了一拍,某种难以言喻的预感爬上脊背。
我划开接听。
“是我,夏晚。”她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依旧带着那种独特的低沉磁性,但此刻听起来有些疲惫,甚至是……虚弱?
背景有很轻的音乐声,像是某种蓝调爵士。
我顿了一下才开口,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呃……夏小姐?有事?”
“你能……帮我个忙吗?”她的声音轻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和示弱,这在印象中那个总是掌控全局的夏晚身上,几乎是无法想象的。
“我……不小心在厨房切到了手,有点深……家里没找到止血的东西,外面药店应该关门了……”她停顿了一下,呼吸似乎因为疼痛而滞涩,“……方便的话……给我一点纱布或者创可贴?就在我家门口就行。”
她的恳求合情合理,但其中那微弱示弱的腔调,以及昨夜那混乱的场景,都让这份求助蒙上了无法言喻的诡异色彩。答应,还是借故推脱?
“好,我找找。”我没犹豫超过两秒。
无论她是个怎样的谜,此刻受伤的请求是真实的。
我起身去翻抽屉,找出一小包消毒棉签、几片独立包装的创可贴和一捆还算干净的纱布。
走出房门,来到她紧闭的门前。楼道里昏黄的声控灯忽明忽灭。我将装着这些东西的塑料袋挂在门把手上,犹豫了一下,轻轻敲了三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