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院挡住了她。
她隔着几步看我,颤抖着叫我的名字。
“青黛。”
我的脚在台阶上停了一瞬,春风吹过来她身上带着酸气,与从前我经过正厅时的气味一模一样。
我让人端来热粥。
明珠捧着碗眼泪落进粥里,凑上来讨好。
“姐姐,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们。”
她仍以为只要叫我姐姐,我便会像从前一样心软。
知远喝了半碗粥擦了擦嘴,摆出少爷的做派。
“既然你在江南有了产业便拿些银子让我们安顿。”
“我若能继续读书将来中了功名也能替你撑腰,你先拿出两千两。”
“晚点再替母亲置办一处院子,明珠姐姐也以留在你身边帮忙。”
我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想要多少。”
他以为我松了口,母亲赶紧拉住他,转头看向我满脸堆笑。
“他受了苦说话才不好听,娘不要两千两,给我们一处能住的院子即可。”
“再让知远进账房,明珠可以跟你学染布。”
她仍在分配我的人生。
若是从前,听到这些理直气壮的索取,我的心会像被浸在酸水里一样痛。
我会愤怒地质问他们凭什么,我会拿出那些退亲信和终身契拍在他们脸上,渴望看到他们愧疚的神情。
可现在,我摸了摸胸口那个曾经跳动得最剧烈的地方。
那里空荡荡的,什么回音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