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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阅读(第3页)

  左平翰说道:“刚刚削去你手指的就是那个东西。”王伯翰一惊道:“当真?”忍不住回头去瞧那事物掉落之处。那左平翰正是要他回头趁此一隙矮身向前两臂一伸从王伯琮的胁下穿过右手上抬拇指扣住了他的“大椎岤”左手往前尽伸反手扼住了他的喉间口里同时喊道:“大嫂……你是大嫂吧?我是平翰是平熙的堂弟。我带来的那把单刀是平熙生前所有赶快……赶快去捡起来带着元敏侄儿快走我……我快撑不住了……”

  那左夫人大惊说道:“小……小叔你说什么?什么平熙的单刀……”左平翰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地道:“那刀……刀与平熙的死有……有关别……问了快……拿了快走……”左平翰忍着胸腹疼痛要勉强扣住王伯琮已是困难重重了这时又开口说话手上更加乏力但觉全身筋骨吱吱嘎嘎地乱响彷佛随时都有散开的可能。

  那左夫人微一迟疑这才牵着儿子的手往刚刚那道寒光落下之处走去。可是左平翰所耗的力气早已越临界岂能容人这么一点迟疑。只听得王伯琮大喝一声震开左平翰的束缚“波”地一声一掌打在左夫人的背上左夫人闷哼一声身子如断线纸鸢飞了出去。

  左平翰一惊不知哪来的力气跟着往前一扑拦腰抱住了王伯琮两人重心不稳滚倒在地。只是那王伯琮虽然横腰被抱上半身却是自由的转过身来提起左掌便要往左平翰的右耳拍去口里说道:“你断我右掌我就断你头颅!”左平翰深知凶险但又不愿松手一咬牙反而将脸面往王伯琮的上臂迎去。那王伯琮原本打算一掌将左平翰的颈骨震断可是左平翰不避反迎自己躺在地上手臂无法后缩以致这一掌是碰到了左平翰不过却是用臂弯威力大打折扣。

  但左平翰受到这一击仍是眼前一黑头痛欲裂他心中着急哪里还管得了管不了江湖规矩张口便往王伯琮的上臂内侧咬落。那王伯琮吃痛左手五指弯来便去扯他的头。只是这不扯还好一扯之下左平翰嘴上用力越剧顿时痛得他杀猪般大叫右手下意识地来推左平翰。却忘了自己的右手掌去了一半伤势严重这一用力伤口崩裂鲜血迸流不说阵阵剧痛随之而来纵令他声嘶力竭地狂叫也丝毫不能减轻身上苦痛煎熬的万一。

  两个人就这么一个死命地搂着咬着不放一个痛苦地扯着推着不休一时僵持不下。这其中除了左平翰的喘息声与王伯琮的哀嚎声外还夹杂着左元敏伏在母亲身上的哭喊声场面极度混乱。也合该王氏兄弟注定要将性命陪给左平翰与霍不同那霍不同此时忽然朝着王伯琮身边爬了过来手上还拖了那把左平翰的雨伞。

  那霍不同一寸一寸地挨近王伯琮便一寸一寸地往鬼门关靠去只见他斯条慢理地将伞柄横过王伯琮的脖子然后两手按住两端使尽吃奶的力气往下压。那王伯琮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霍不同的一举一动却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但觉脖子紧扼张大了嘴巴叫不出声音也没空出声只是极力地想多吸几口这花花世界的新鲜空气但很快的胸膛里进气越来越少天色也逐渐变黑几番抽搐终于松开抓着左平翰后脑头的手终至一动也不动了。

  那左平翰与霍不同合力扼死了王伯琮心情逐渐放松忽然对眼一抬四目相交两人都愣了一愣。霍不同想起自己不分青红皂白胡里胡涂地抓着一个人猛打以致有今日之祸除了感到冤枉还觉得对不起左平翰甚至是已死了的左平熙。想起自己这十年来的隐姓埋名四处奔波到头来竟是如此收场霎时百感交集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两人这么对望也不知过了多久霍不同忽然灵台清明若有所悟地对左平翰笑了一笑。左平翰的心情本当比霍不同复杂上百倍但见到霍不同此时的笑容不知为何也跟着笑了一笑半晌霍不同脑袋一歪一句话也没说竟自断气了。

  左平翰见霍不同已死也无话可说同时亦感自己的元气也正快地消逝之中便把握时辰道:“大嫂你……你没事吧?”那左夫人原本趴在地上这时听了他的声音忽然动了一动勉强抬起头来。那左元敏哭道:“娘你觉得怎么样了?”左平翰又问了一声:“大嫂我……我走不动啦不能……不能过去看你你……你还好吗?”左夫人打起精神说道:“我……我……”一连说了几个我忽然“哇”地一声呕了一口鲜血。

  左平翰见她呕的是鲜红的血知她内伤颇重但此时不愿让她多担这个心只好装作视而不见深吸一口气续道:“小弟不成啦我原本打算……打算将一身武艺传……传给敏儿如今……如今不成了。”歇了一歇又道:“此地不宜久留大嫂赶紧带……带着敏儿拿着‘寒月刀’快走这把刀事关……事关重大千万可别……别丢了。这是有关……有关……”左夫人忽然摇头道:“小叔别说了我头好晕我……我记不起来……”

  左平翰大惊道:“千万不可我……我再不说只怕来……来不及了……”说到这来不及几个字忽然一口气转不过来声音跟着哑了。他急忙催动内劲想要把这口气转过来却不知自己早已力不从心“咕咚”一声倒了下去。

  那左夫人惊叫:“小叔!小叔!”连唤了几声左平翰此次是真的再也动不了了。左夫人忽然悲从中来眼泪不住落下。左元敏在一旁瞧了亦哭着道:“娘霍伯伯死了霍伯伯死了……”

  左夫人心烦意乱说道:“敏儿这位是你堂叔你跟他磕头吧!”左元敏年纪虽小但整件事情瞧下来也明白左平翰不是恶人但要他向这个素昧平生的人磕头不觉还是有些犹豫不过他听母亲的话听惯了而母亲既然这么说了自然不会错才是于是便磕了。

  左夫人道:“娘觉得很累想在这里先休息一下你去那边的草丛中去找一把单刀找到了我们就走了。”那左元敏见过霍不同的钢刀所以对于刀的模样倒不陌生连声答应便自寻去。过了不久寻着了那柄单刀左元敏身材矮小只得用抱的将刀给抱了回来。

  左夫人见左元敏抱着单刀直打哆嗦问道:“你冷吗?”左元敏道:“是有点冷。”左夫人道:“那我们先收拾些衣服再走吧。”左元敏道:“娘我们要上哪儿去?”左夫人缓缓站起身来望着北方的天际悠然道:“娘也不知道……”

  第二回群芳楼会

  第二回群芳楼会

  “少年使酒来京华纵步曾游小小家;看舞霓裳羽衣曲歌听玉树后庭花。门前杨柳垂朱箔窗对樱桃卷碧纱;作客半惊随逝水吾人星散落天涯。”

  这是一描写北宋时期在京师汴梁城中酒楼瓦肆繁荣景象的诗。其中风雨寒暑白昼黑夜彩楼瓦棚迎来送往不知使得多少人流连忘返浪掷金钱岁月最后纵使繁华眼过空孑一身还可以高唱: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令人颇有:“人生不过如此行乐必须及时”的怀想。

  这一年正是宋真宗天禧五年四月澶渊之盟约定的第九年边境不扰宇内肃静正是四海升平国泰民安。虽然天色渐暗但汴梁城里熙来攘往路上行人依旧骆驿不绝到处都是一幅繁荣富足的景象。在那龙津桥南有一幢楼高三层张灯结彩装饰华丽的酒楼名唤:“樊楼”此时楼中逐层掌灯慢慢地从纸窗中透出灯光而楼下车马喧嚣人声鼎沸越夜越热。几名浓妆艳抹的妓女立于纜乳|芮吧e苏泻艄汀?br>

  虽是刚才入夜但是樊楼中却早已经有人喝得醉醺醺迷迷糊湖地神智不清。却是靠近东窗边上有一桌酒客已从正午喝到现在依旧意犹未尽。然而说是一桌酒客倒是与事实有些出入因为真正饮酒作乐的就只有两个男客其余五六个女子都是陪酒劝酒的歌舞妓。

  坐在中间的那名男客年纪约有四五十岁体态肥胖红光满面身上衣物光鲜抢眼后面还站了一个奴才很有个大财主的样子。而他的右坐了一个青年男子年不过三十出头身形挺拔相貌堂堂虽然已经有着三分酒意但是双眼依旧精湛有神一看便知是相当精明干练的人物。他们两人两边各坐了有两三名女子状态娇媚频频劝酒。

  那青年男子从中午到现在不知喝了多少虽然酒量还有却终于说道:“韩大哥不行了小弟认输小弟认输啦不喝了不喝了。”那中年胖子笑道:“李贤弟何出此言?是嫌老哥哥招待不周吗?”那姓李的青年男子道:“韩大哥招待我在这樊楼住了三天啦这樊楼在京城是第一大酒楼小弟已经吃掉哥哥不知多少银两了。哥哥这会儿说自己招待不周不是折煞小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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