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只是奉命行事,请格格不要为难奴才。”
奉命?奉谁的命?康熙?太子?还是其他的什么人?
我目光冷冷地盯着箭头看,希望他能解释给我听。箭头被看得不自在,低下头轻声说:“格格,九爷这些年一直不好过。”
我的脑子顿时就像是被人狠狠给敲了一锤子似的,晕眩疼痛。怪不得箭头一直要和楚津作对,怪不得他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露出那么震惊的表情,怪不得他会同意我留在养蜂夹道,怪不得……
这么说来,那天晚上持剑救我的黑衣人不就是……怎么会是这样……
那么,那个人早在半年前就应该知道我还活着,可他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来找我?
转身离开,我一时之间不能够把这个事实消化掉,我必须要好好地静一静。
“格格,皇上早在六月的时候就不在京城了。”我已经走了好远,可还是能听见箭头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就像被人泼了一盆凉水,我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抖。养蜂夹道呆久了,我居然不知道康熙已经巡赛外去了。
那个人还真是够了解我的,知道我不可能乖乖去见他,知道我会去皇宫求康熙帮忙。可康熙明明就不在京城,他让箭头在这里守着干什么?
他一定是不想让我进宫去找其他的人帮忙,这是我唯一能想到他这么做的原因。
他无非就是想要把我逼上绝路,他想要我走投无路乖乖去找他。
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我失去了意识。隐约间,一个男人j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美人,这回绝不会再让你给跑了。”
当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面。屋子里面没有点蜡烛,我只能借着月光打量周遭的环境。看着屋子里的家居摆设,我确定自己并没有来过这里,可这里的一切却又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小美人,你总算是醒了,爷可是等你很久了。”黑暗中,一个男人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
我一惊,这个声音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但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借着洒落不均匀的月光,我朝那个声源的方向望去。阴影中,我看见了一个人影的轮廓,心下一惊,马上摸索着退到床的最里边。
“小美人,这才几年不见,怎么你的胆子变小了?”那个男人再次开口,声音离我越来越近。
待到那个人行至床前时,我终于得以看到他的脸。当看清那人的长相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居然是太子!
接受事实后,我居然不是那么害怕了。也许,这就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我活该!可是,太子怎么没有跟着康熙一起去塞外?难道说今年不是康熙五十一年?
“小美人,怎么样?隔了四年,你还不是落到了本太子的手里。这次看谁还能救得了你!”
顾不了想其他的,我不着痕迹地朝后面挪了挪。太子这人狠起来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正如他所说,如今没有人能够救得了我,为今之计,我只有沉默以对,能拖一时是一时。
只是,为什么连自己都不愿意承认这一刻我还是希望有个人能够及时地破门而入,如同四年前那次一样,把我从太子的魔爪下救走呢?
“小美人,几年不见,你倒是越发的漂亮了。”太子已经脱了鞋子上床,他一边说话一边往我所在地方向靠过来。
我已经抵到墙角,避无可避,只能双手环膝把自己尽量缩小。我的眼睛一直盯着门口看,仿佛想要透过紧闭的房门看出点什么来,可却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在期盼着什么。
“呵,你以为还会有人来救你?你爱的那个人怕是早将你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你可知道这几年他府里新添了多少口人?”太子说完话,人已经来到了我的跟前。
我转过脸轻哼一声,我当然知道这几年他府里面新添了人口。虽然这几年我昏迷着,没有亲身经历过这段历史,可是史书上记载得清楚明白,他在四十八年到五十一年这三年的时间里,曾经两次派何玉柱到苏州、扬州购买“良家儿女”,供自己享用。
短短的几年时间里,他已经完完全全地变成了历史上那个花花太岁。可这又关我何事?我和他早已经在康熙四十七年的时候就已经桥归桥路归路了,不是吗?
下颚被一只有点粗糙的大手捏住,太子转过我的头,“不高兴了?呵呵……爷就是要让你知道,只有跟着爷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太子这话说得很大声,而且是自信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