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么多女人坐在一起,让我有种想尖叫的冲动。从古至今,女人之间的话题永远都是衣服、首饰、男人,偏这些都是我不感兴趣的东西,由于小蛮没有跟来,我只能乖乖坐在座位上。
就在我坚持不住打算趴在桌上睡觉的时候,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额娘,芯蕊想为大家吹奏一曲助兴,希望额娘恩准。”我从那女子对德妃的称呼判断出她应该是个公主。
德妃似乎很高兴,朗声说道:“准了!”
不多一会儿,便传来一阵萧声,这期间叫好声、拍手声不断。那位公主的萧声悠扬婉转,让我也来了兴致,要知道,在现代的时候我也是非常喜欢音乐的。
在一片叫好声和掌声中,那位公主结束了演奏。
我本打算继续我的睡觉计划,哪知,那位格格接下来的话差点让我从座位上掉了下来。只听她说道:“额娘,芯蕊听说科尔沁部落的笙歌格格擅长弹筝,想请她为大家弹上一首,也好让芯蕊学习学习。”
我听见她说这话,顿时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这位芯蕊公主怎么这样啊?我记得我好像没有见过她,她从哪听说我会弹筝的?也许以前的笙歌会弹筝,可我是林沛珊,我来自二十一世纪,会弹哪门子的筝啊?我只会两种乐器——钢琴和箫,而且还只是业余爱好。
虽然我看不见,但此刻我还是能感觉到从四面八方射向我的目光。我立在当下,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额吉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德妃娘娘恕罪,小女年幼不懂事,冒犯了娘娘,臣妾回去一定严加管教。”我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哪里冒犯了德妃,但还是摸索着跪在额吉身边说道:“德妃娘娘恕罪。”
德妃久久不说话,周围也安静得出奇。
过了良久,德妃才开口说道:“你就是博尔济吉特笙歌?”
我听她话语之间并没有怪罪我的意思,顿时放下心来,恭恭敬敬地答道:“是。”
德妃又问道:“你的眼睛看不见?”
我仍恭敬地答是,心里却不满道:你自己不会看吗?我难道看起来那么像一个正常人?
德妃长叹一声,说了句“可惜了”,顿了顿又问道:“你可会弹筝?”我心里暗叫不妙,怎么她老人家的记性这般好,还记着这事呢?不管了,先过了这关再说,至于额吉那里,只有回去再解释了。
我清了清嗓子,回道:“回娘娘,笙歌一年前不慎落水,忘记了以前的一切,自然不会弹筝。不过倒是学了一年的箫,如果娘娘不嫌弃,笙歌愿意为大家吹奏一曲。”德妃听说我失去了记忆,便没有多加刁难,允了我的要求。
我向芯蕊公主借了玉箫,试吹了几个音,心里暗自松了口气,还好没有忘记怎么吹。
《长相守》悠远绵长的曲调缓缓飘出玉箫。
《长相守》是我最喜欢也是最拿手的曲子,现在又要在那么多人面前表演,自然是要用上一百二十分精力。
快要结束的时候,我感觉周围鸦雀无声,安静异常,但也没有多加在意,只当她们是不懂音乐,反正只要德妃一个人听懂就行。
一曲完毕后,我正思量着接下来德妃会有什么反应的时候,一阵桌椅移动的声音传来,接着便是众人整齐洪亮的声音,她们说的是“参见皇上,皇上吉祥。”我手里的玉箫一下子掉到了地上,皇上怎么来了?今天不是女眷的聚会吗?不知道康熙到底来了多久了?
我的手忽然被人拉了一下,力道大得让我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皇上恕罪,小女年幼无知,冒犯了圣颜。”是额吉的声音,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要知道,我刚才的行为如果康熙追究的话,砍脑袋也不为过。
我连忙附和着额吉说道:“小女子眼睛看不见,冒犯了皇上,皇上恕罪。”
没有人敢出声,四周一片寂静,我不知道周围是什么样的情形,只觉得心里闷得慌,似乎快要窒息了。
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一个中年男子浑厚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说道:“李德全,带她到朕的帐子里来!”接着,便听见了他离开的脚步声。我知道,刚才是康熙在说话,很明显,他口中的“她”指的是我!
正暗自揣度之间,已经被人从地上拉了起来,拉着我的人说道:“姑娘,跟老奴走吧!”他的声音又尖又细,我知道,他就是康熙身边最得宠的太监李德全。
我被李德全牵着一步步走着,心里害怕到了极点,要是康熙真要我的命,我该怎么办?
“公公,小女无意冒犯皇上,请放过她吧!”额娘焦急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听见额吉德声音,我一下子停了下来,不肯再朝前多走一步。
李德全拿我没法,只能低声说道:“姑娘,求你别为难老奴了。”我知道李德全在害怕什么,我也无意为难他,只是想要额吉宽心。
停了一会儿,额吉来到我的身边,我摸索着拉住她的手,笑了笑,故作轻松地说道:“额吉别担心,笙歌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