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动了车,未说话。
娜娜坐到了车里,往后座看看,说,可能是你的朋友去买东西或者抽烟了。他的包还留在车里,不是包,是包裹,我看看。
娜娜转身吃力地拿起一个塑胶袋封的包裹,说,上面写的什么字,真难看。这是什么东西。
我看着娜娜,说,骨灰啊。
娜娜大叫一声,撒开双手,塑封的盒子掉在她腿上,然后她马上意识过来,又用手指抵着拿了起来,放回原处,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对不起你朋友。你早点告诉我,我就不那么胡闹了。
我说,没事。
娜娜问我,你的朋友怎么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是??是他已经变成这样了,还是我们到了以后他变成这样的?
我说,他今天早上执行的,我朋友的律师早几天已经告诉我,说救不了了,不会有变了,肯定会核准,今天具体时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去殡仪馆领骨灰。
娜娜小声问我,你的那个朋友犯了什么事?
我说,我哪能和你说得清楚,他的事都能写一本书。
娜娜问我,什么罪?
我说,??
娜娜低头说,我不多问了。我本来想今天告诉你一个不开心的事情,但是我觉得比你起,我的都算不了什么。
我把朋友的骨灰放端正,说,是不是没有找到孙老板?
娜娜咬下嘴唇,道,嗯,停机了,但是我给他发了几条短信,也许他欠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