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子割手,小飞尘扑了一身,混着热汗黏在脖子手臂上,扎得浑身刺痒,为了赶收,
这点儿难受压根不算事儿。
天儿临近午时越发热,早晨清爽时还有人聊上几句,这会儿真是没人愿意说话,只管闷头干活儿。
咬咬牙一次干完才好。
玲儿湛儿这会儿回家做饭,做完了饭,玲儿送去山里给爹爹阿爹,湛儿肩挎竹篮扛来河边给哥哥哥夫郎。
青木儿啃着大馒头,一边灌水,天热又累,胃口不算很好,见着肉都没想吃,只想吃点酸辣爽口,带点汤汤水水的东西。
“不用割太着急,累了就到树荫下歇着,晚些我割完那边的,过来割这边。”赵炎想抬手给小夫郎擦擦汗,一看自己手背全是稻叶屑,袖子更别说了,扎进去的小刺不知几何。
青木儿偏头在肩上擦了把汗,“知道了。”
他割稻子还没有湛儿熟练,闻言没有逞强,耽误了收稻可是大事。
吃了午饭歇了一阵,青木儿和赵炎拿起镰刀继续去割。
湛儿再熟练,也是个半大孩子,这么热的天儿呆久了容易中暑,赵炎让他回去歇着,下午送点儿绿豆汤过来就行。
绿豆汤是今早周竹熬好的,放到水井底下晾着,这个大热天干了活儿喝一碗凉凉的绿豆汤,清爽得很,干活儿都有劲儿了。
太阳落山前,赵炎割完自己那一片,再到小夫郎这边割。
他那手臂上的伤已经无碍,割稻子又快又多,一手抓一把比青木儿抓三把还多。
结实的臂膀鼓起硕大的肌肉,热汗流淌,麦色的皮肤在炽热的阳光下,彷佛镀上一层银光。
青木儿坐在树荫下,口干舌燥,连干了三碗清凉的绿豆汤。
他歇了一阵儿,眼睛定在那汉子宽阔坚实的后背上,汉子割到哪目光就跟到哪,盯得久了,回过神,本就热的脸儿更烫了。
干着活儿呢,也不知在混想什么……青木儿默默偏开头。
歇过了累的那一阵儿,他拿起镰刀继续去割。
割完了稻子还不算好,得趁着天没下雨,把稻子晒好才行。
夏日炎热,可一遇到下雨,那就是连着下好几日,割回的稻子不晒干,闷坏了,这半年可就白干了。
最后一点太阳落下去,赵炎推着木推车把割好的稻禾运回家,运完河边这两亩地,还有山里的,来回得跑好多趟。
青木儿收了镰刀竹筒回家,家里玲儿湛儿已经把饭做得差不多,就差炒个青菜。
他抓了条布巾拍身上的飞尘,洗了手洗了脸,总算舒坦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