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儿刚撑起半身,
就被赵炎压回床上躺着了,被子严严实实地盖到了下巴下面。
赵炎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手,没发冷汗,也不烫,人看着也精神,顿时放心了。
“身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青木儿窝在被子里摇了摇头:“没有。”
他说完,看了赵炎一眼,
赵炎眼下也有点乌青,只是他皮肤黑些,看不太出来:“你……昨夜是不是没睡?”
“嗯?睡了。”赵炎没骗他,小夫郎生病很少哼唧,擦身的时候也乖,喂药的时候甚至无意识地就自己咂巴咂巴喝下去了。
赵炎一度以为他醒了,实际上应当是迷迷瞪瞪地醒着,一觉起来自己也不记得了。
赵炎又掖了掖被子,说:“药还有些烫,等凉了再起来喝。”
青木儿眨了眨眼睛,支支吾吾地说:“可是……”
“嗯?”赵炎在吹药,这药刚熬出来,还冒着热气。
“可是……”青木儿抿了抿嘴巴,小声说:“可是我想解手。”
赵炎顿了一下,放下碗说:“等一下。”说完便起身出去了。
青木儿不知他怎么突然走了,只听外头传来几句问话。
“木儿醒了?”是阿爹。
“醒了。”赵炎回道:“我去拿马子。”
青木儿脸一红,缩回了被子里。
马子是每日一倒,倒完了得洗一洗晚上接着用,今早赵炎把马子洗了放在后院晒,这会儿刚好干了拎进去。
他拎进来,关了门,直直往床边走。
青木儿连忙说:“别、别放这儿呀,放那头,我起来解手。”
他这么大个人了,要是让他站在床边解手,这脸还要不要了?
赵炎闻言把马子放回来原位,转头给青木儿披了件衣裳,二话不说想抱着人过去。
青木儿吓了一跳,连忙挽住赵炎的脖子,羞赧道:“我、去自己去。”
“你身子虚,不能折腾。”赵炎说。
青木儿哪里肯,他扭了两下,羞得不行:“这不成……”
赵炎见小夫郎宁可憋着也不愿意这样解手,便松了松手,把人放下。
青木儿后肩撞了一下那汉子,小声道:“……你、你先出去。”
“好。”赵炎又帮他拉紧了衣裳才转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