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该得意的,他得小心,再小心。
兴许是青木儿舀汤太久,赵炎找了过来。
赵炎看着青木儿面对着木桶一动不动,彷佛僵化的背影,心下一紧,急忙走过去,一把拉住青木儿的手臂。
谁知陷入惊慌中的青木儿猛地一甩,差点叫出声。
“清哥儿?怎么了?”赵炎看着青木儿发颤的瞳孔,下意识放轻声音。
“我……”青木儿看着赵炎,呢喃道:“你……看到了?”
赵炎一愣,问道:“看到什么了?”
“你刚说的……”绝不会嫌弃我,是真的么?
“我说的什么?”赵炎越发疑惑,想伸手拉他,又怕吓到他,只能轻声问道:“出了何事?”
青木儿猛然清醒,他慌乱地四下乱看,想找个借口糊弄过去,眼尖,叫他一下看到了逼仄处的小褐壳虫。
他指着那只虫,颤声问:“你看到,那只蜚蠊了么?”
吃撑
赵炎顺着青木儿的指尖看过去,
在墙与墙的夹角处,看到一只油亮全褐的蜚蠊,两根长须轻轻晃动。
蜚蠊乡下多得很,
小时候,
他还见过有妇人夫郎围坐在火堆前烤火闲谈,
一只蜚蠊路过被她们丢进火堆烤熟,
剥壳就吃。
他没想到,
小夫郎如此怕这个。
夹角前面摆了簸箕篮子,想抓也不好抓,
赵炎拉着小夫郎往旁边走了两步,
说:“无妨,这会儿应当不会窜出来,
你先回去,
我来打汤。”
青木儿心里的恐慌渐渐压下,他想赵炎应当没发现他刚刚的扭捏作态,但他不敢放松,
因为这不代表爹爹阿爹他们没看到,
他不想一个人回去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