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询问,又像是自言自
语,奥克塔薇尔的眼睛未曾有任何波动。
“是的,夜有些冷,你不应该开窗的。”漏进月光的方格落地窗拉开了小小的空隙,夜风与院子外的梧桐剪影一同洒落在客厅。
奥克塔薇尔白皙纤弱的脚踝踏在柔软的红色斯拉夫地毯上,越发呈现出女孩白皙的肌肤,脚趾儿有些不雅的缩着,五枚粉嘟嘟的秀雅指甲片晶莹圆润。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弗洛名悠的妹妹才会在他面前显示出出让人爱怜柔弱的一面。
掩上窗户,月光依然透过了褶皱的窗帘将一束奶白色的光落到了少女的干净的脚踝上。
弗洛名悠弯下了身子,红色斯拉夫地毯终究是有些年份了,一根掉落的开衩细毛落在了奥克塔薇尔的足面,弗洛名悠轻轻地拾起。
指尖与奥克塔薇尔的肌肤接触,滑过一丝如丝滑般的柔软,或许是刚进来,身体还没暖和的原因,被弗洛名悠手指触碰过的奶白色肌肤,很快泛起了一点颤栗的红晕。
“红砖壁炉内的,并不是花梨木和樱桃木,空气中的黑烟熏得我有些难受。”奥克塔薇尔合上了《失乐园》,并拢的笔直小腿稍微向后退了退。
“对比起这个。”弗洛名悠干咳一声,并没有忘记作为一个哥哥的职责:“穹,你现在的装扮,并不是一个淑女的行为。”
被弗洛名悠提醒的小女孩,银白色的长发垂至两肩,一张冰雪俏脸点缀着一双璀璨无比的红宝石,冷冽的表情依旧挂着万年不变的拒人千里。
坐在柔软棕色狐尾的她微微侧着身体,双腿并拢,小腿斜成六十度角,包括红色斯拉夫地毯在内,谁也不能有幸窥得少女裙底的风光。
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然而作为哥哥的弗洛名悠深信,即便是十万个画家,面对着壁炉旁手捧羊皮书卷的女孩,那端庄得连宫廷礼仪教师也无法挑剔的坐姿,最刻薄的古老贵族也无法找出不足的端庄表情,眼前的女孩,只属于梦幻。
除却由名贵毛料编制而成的披肩和毛裘,另一种由细绒编织,触感柔软丝滑却又能保暖的锦袍,是冬日里每个贵族夫人的最爱,这种锦袍贫穷的奥斯汀勋爵也有。
但眼前,薄纱睡衣飘荡,隐隐可见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和圆润的肩头,本应该遮挡女孩春光的骆驼毛毯却因为主人的不注意而飘落在地毯。
弗洛名悠就知道,自己的妹妹一读起书来,就会变成这样。
勋爵的身份代表了一大堆条条框框以及各种不可以。
他知道这是奥克塔薇尔盼望,但他更想的,是在克泽尔贫民区赤着脚,疯疯癫癫的和一群留着鼻涕的孩子们乱跑,在并不温暖的夕阳下爬上马克大叔果园里的一棵果树,眺望着金黄的太阳。只是生长在克泽尔,童年对这里所有的孩子而言,都是奢侈的。
他第一次出去赚钱,是跟在伊娜丝后面,因为那时候肚子饿了,又刚好路过曼罗蒂河,就想着有条鱼蹦出来就好了。于是一切顺利而然,他也很快做了金鹅酒馆的堂倌。
记忆中父母早已模糊的脸不能给与他任何的触动,除了对赋予自己生命的感恩,那一丝童年时朦胧的温暖也因为生活中的苦难而隐藏了起来,更何况,他的眼前,还有一个他必须要守护的存在。
奥克塔薇尔,就是弗洛名悠生命的全部,他深信,有了她,就有了世界,而自己,就是那个在他背后亲吻她走过足迹的人。
“即使我是你的哥哥,但我也希望你能保持好风度,我的妹妹奥克塔薇尔。”算是暂时解决了伊娜丝的问题,男孩也涌出了这个年纪的孩子应有的乐观和调皮,对于女王样颇重,总是揪着他耳朵怒视着他,说上一大堆贵族法则的妹妹,弗洛名悠还是很乐意和自己的妹妹开个玩笑的。
“那还不是母亲留下的衣服太大的原因!”
女孩总是假装严肃正经的小脸,终于有了冰雪消融的倾向,甩了甩长长的发丝,一抹红晕从她纤细修长的脖子上渲染开来,火速蔓延至小巧的耳根。
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奥克塔薇尔很快就找回了那条被人遗忘的骆驼毛毯,如果按照一个正处于豆蔻年华的少女的正常反应,即便是面对着自己至亲的兄长,也一定会羞涩得不得了,掩着脸跑回房子里吧。
但这套通用法则落到奥克塔薇尔身上却不通用,从小就睡在一间房间的兄妹俩并不会因为看到了对方的身体而感到害羞或者有什么其他反应。
奥克塔薇尔此时的反应更多的还是不满弗洛名悠摆出教训的口吻,要知道,教训弗洛名悠可是奥克塔薇尔小姐特有的专利。
“你在笑什么!”奥克塔薇尔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