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毓对上她审视的目光,面不改色地说着谎:“哎,其实我也不想管,但我管不住自己啊。那姑娘哭叫得那样惨,难道将军能视而不见吗?当然,将军与我不同,将军有权有武力,而我只是一个弱鸡。可是……人不总是理智的,人会被情感驱动,被价值观驱动,去做一些,自以为必须做的事情。相反,如果违背了价值观,忽视了情感,人就会变得面目全非。”
夏侯仪静静看她半晌,正要说什么,忽听虞衡的声音传来:“你们……你们?”
作者有话说:
下一篇写:相公分裂了。姚望高嫁了,嫁给了出身高贵、战功赫赫的武信侯靳霆。洞房花烛夜,她的夫君不仅不碰她,还要赶她去厢房。他说她这样卑贱出身、平凡面目,不配做侯府女主人,更不配碰他。可戌时的梆子刚刚敲响,他便一头扎进她怀里,仰头望她,眼尾洇着海棠红:“姐姐,霆儿怕,抱抱。”后来她才知晓:白昼他是杀伐决断的玉面阎罗一入夜就会化作人事不通的痴儿可入门前,婆婆早已讲好条件:半年内怀孕,否则没人能救你那含冤入狱的兄长现在问题来了——到底是做个君子绞尽脑汁降服白日丈夫,还是做个小人不择手段诱哄傻子夫君?男主:靳霆(双相人格)白天是毒舌权臣:“乡野村妇,凭你也配给本侯生孩子?”晚上是纯欲小狼:“神仙姐姐,我们今天还做生孩子的事儿好吗?”
第68章
你们不是不和吗?为何会在此友好交流?
虞衡虽没有说出口,但他的眼神已经替他说了。
“殿下。”夏侯仪行了礼,极快速地和时毓交换了一个眼神,解释道:“臣奉命给夫人讲些康州旧事。”
“哦?看来那一晚没尽兴啊。”虞衡狐疑的眼神飘向时毓:“都讲了些什么?”
若在平实,时毓三言两语便能将他哄过去,但现在,她心里竟有些抗拒欺哄他。
可夏侯仪开了头,不帮着圆场又不行。
她表情有些不自然,含含糊糊地说:“刚开始暖场,殿下就来了。”
“暖场?”
“暖场的意思就是……”时毓挠了挠脖子,解释:“妾与夏侯将军还不太熟,每次会面都很难打开话匣子,所以都要先闲扯几句,化解尴尬氛围。刚刚我们在说,咦,今天天气不错哦,月亮又大又圆,星星又多又亮,你吃晚饭了吗?哦,吃过了呀,吃的什么?我吗?我好像没吃饱……还没说到主题呢。”
夏侯仪嘴角抽搐——撒娇你虽然不会,哄人倒是一套一套的。
虞衡果然很吃这一套,满眼都是笑意,也没再追究她们到底在说什么,对夏侯仪摆摆手:“行了,别为难自己了,回吧。剩下的孤来说。”
夏侯仪将灯笼递到时毓手中便告退了。
走出很远,她忽然心有所感,下意识回头望去。
只见那两人并未下坡折返营帐,反倒折向了另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的尽头有一片断崖,崖边孤零零立着一棵巨大的老樟树,正对着余杭内城的方向。
以往那棵树只属于夏侯仪,她总爱爬上去,眺望远处的万家灯火。
他要带她去那里吗?
他是怎么发现那里景色最好的?
如果和他一起去的是我该有多好……为什么和他一起去的不是我?
夏侯仪心中的羡慕和酸涩,很快转成了担忧和愤怒,只怕他们去了以后,自己再也无法在那里找到真正的宁静平和,更无法在那里,安心回想与他经历的点点滴滴。
她不由调转身子,想要跟上去大声阻止他们,却又本能得将脚步放得极轻,似乎想跟上去窥视,他们私底下是如何相处的。
可当她注意到灯笼竟不知何时回到虞衡手中,脚步一下顿住了。
何须再看,也不过是一对寻常夫妻罢了。
*
夏侯仪刚背过身,虞衡就从时毓手中接过了灯笼。
时毓压根没料到他这一举动,以至于两人的指尖在灯笼柄上交叠的刹那,她触电般抽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