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苍培打开一看,上面只写了几个字:“一旦决定动手,请务必告知老班长!”
严苍培望着老班长,点点头,“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王庆禹四人终于爬上了山顶。
偏岩子顶上有茂密的松树林,也比较平坦。但这山并不是很高,放眼四周,群峰并列,视野并不开阔。
树林里充斥着浓浓的松香味,偶尔转出几声林涛的啸声。
日积月累,松毛掉在地上垫成厚厚的坐毯,王庆禹和罗红籽坐下去,感觉很是柔软。
方雪影和李西妍走过来,很自然地挨着各自跟随的人坐下。
“红籽,等会注意观察飞机飞来的方向和飞去的方向,记住每次消失的大致部位,以各个山峰特征为记号。”王庆禹吩咐罗红籽仔细观察飞机飞行轨迹。
罗红籽深得王庆禹的喜爱和信任,这不仅仅是他的机智机警和搏杀能力,更多的是他的忠诚与坚韧。在王庆禹心中,这个值得信赖和依托的年轻人,既是睿智的搭档,又是勇猛的战将。
罗红籽对飞机没有多少认知,只认为那个在天上飞的大家伙不好办,不好收拾。“我记住了,王叔。”
“红籽哥,喝水。”李西妍紧挨着罗红籽,一边递水壶给他,一边靠在他身上。
方雪影与王庆禹之间有明显的间距。她轻轻拍了拍王庆禹,悄悄用手一指李西妍,细声说,“王叔,你看西妍多痴情。”
王庆禹顺着方雪影指的方向望去,罗红籽望着远方,李西妍依偎在他身上,望着蓝天,哼着什么小曲,很是温馨。“战争可以夺走生命,但夺不走爱情!”
方雪影神色幽幽凄凄,“是啊!一小时,一天,一年,一辈子,只要存在过,就是天长地久。”
王庆禹正要搭话,忽然听得飞机轰鸣声。“注意观察,红籽!”
四人仰望着天空,静静地辨认声音的来向。
忽然,一架大飞机飞驰而至,由西奔来,掠过天顶,急速消失在东边山峰。
王庆禹跟随飞机去向,追逐了几十步,很快就看不见飞机影子了。
方雪影跟上来,王庆禹指着对面的山峰,“记住,它是从那个垭口下去的。”
李西妍见方雪影他俩跑到那边去了,就抱住罗红籽的腰,含情脉脉地仰望着罗红籽,“红籽哥,我们不打飞机了,我们回李公坝去,好吗?”
她知道飞机哪有那么好打。她不想他和自己有什么意外。
罗红籽把目光从天空中收回来,望着胸前的李西妍。她那双瑞凤眼里流露出淡淡的哀伤,眉宇之间透露出一种痴痴的苦苦相求。“打飞机,不是单纯的帮王叔报仇,是为了消灭日本军队,为死去的千千万万同胞报仇!即使打完了飞机,我也不会回李公坝去。我要去找德昌,一起打鬼子。西妍,你真的想同我一起回李公坝,就坚持到打垮日本人的时候!”
李西妍很忧心,也很无奈,谁叫自己生在一个身不由己的年代。她把脸紧紧地贴在罗红籽胸前,温顺得像只小猫。“小时候,常常听到阿婆唠叨‘夫唱妻随’,我听你的,你走到哪,我就陪到哪。”
罗红籽没有说话,把空着的另一只手放在李西妍的头上,轻轻地抚摸着她那黑黝黝的秀发。
李西妍更加紧紧地搂住罗红籽,生怕把他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