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庆禹痴痴呆呆地望着天空,理都不理薛蛮子,自言自语地念叨,“打飞机!”
薛蛮子已知道王庆禹的情况,依然很有礼貌地点头微笑。
盖爷正要继续说下去,严苍培摆了摆手,拿起木筷子,“吃饭吧!大家都饿了。”
薛蛮子急忙附和道,“对对,快冷了,冷了就不好吃了。”一口馒头拌着一坨兔肉,在这个饥饿难耐的荒山野岭,也算是极其奢华了。
盖爷狼吞虎咽,连夹三坨塞进嘴里,刚要夹第四坨,只听得薛蛮子唠叨起来,“这人一胖啊,走路都困难。要想瘦下来,只有一个办法,不吃肉。”
盖爷知道薛蛮子说的是自己,笑眯眯地解释,“这个是给我二哥夹的。”
严苍培刚夹第二坨肉,薛蛮子就看着他问,“大哥,你吃得惯吗?没什么味。”
盖爷一听,有些不悦,“蛮子,你阴阳怪气的干什么?有话明说。”
薛蛮子其实说的是真话,但盖爷刚受到奚落,听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薛蛮子一急,百口难辨,“我…”
“好啦,好啦!”严苍培急忙制止。“老三,要知足。蛮子也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
盖爷也很直爽,听见大哥一说,自我解嘲,“就算我多心了。”
薛蛮子也咕噜一句,“本来就是。”
严苍培边吃边望着薛蛮子说,“蛮子兄弟,为什么要当逃兵?”
薛蛮子听这么一问,有如晴天霹雳,“大哥,我不是逃兵,我是带着战死的兄弟们的遗物回家,偷偷溜出来的,不是逃跑。”
严苍培很平和地说,“都一样。擅自离开军营,逾期不归,按逃兵论处。”
盖爷急忙问道,“大哥,你怎么知道的?”
薛蛮子也眼巴巴地望着严苍培,就想知道他怎么看穿自己的。
严苍培吞下馒头,笑道,“蛮子里面那件衬衣,补了又补,黑了又黑,扣子也快掉完了,一般人看不出来,我看出来是当年川军用的衬衣布料。他一口家乡话,总不至于是偷来穿的吧?你看他那个大包袱,扔在一边,看也不看一眼,别人偷去根本不值钱,说明他既没有活动经费,也没有自己的积蓄,就是一个单纯的跑路!”
盖爷伸出大拇指,大为赞赏。
薛蛮子却被吓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