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仔细打量着李籍,“两手空空,没带礼物呀?”
李籍很尴尬地点头陪笑。“忘了,忘了。”
老头也没发火,依然平和地说,“来一趟也不容易,下次记住把礼物补起来。跪下吧!”
李籍心头一紧,“还跪?!”
何籓见李籍愣在那里,而老头还等着呢。急忙用脚碰了碰李籍,示意他先跪了再说。
李籍心想,老子开个玩笑,也有人当真。跪就跪,反正是一个姓的,没啥。
李籍走到老头面前,把风衣一撩,“噗”的一声跪下去,“晚辈拜见家叔!”
老头掩口而笑,“咳,你都四、五十岁了,咋就不经事呢?怎么说跪就跪,一不小心,我的辈份比你低呐!”
李籍急忙起身。再次尴尬地陪笑。
老头又指着李籍说,“傻笑什么呢?完了,完了,后继乏人,一代不如一代,真是愧对列祖列宗呀!”
李籍看他那痛心疾首的样子,更是开怀大笑。
“正经点!”老头马上板着脸地喝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李籍忍俊不禁。谈到正事还是一本正经。“我们一路十一人,想在家叔这里借宿一晚,明天就走。可以不?”
老头摆出一付老态龙钟的样子,“这事得问李君奕,就是这个管家,我只管大的方向。首先,我这里是大汉奸之家,我就是业昌皇协军司令李君然的父亲。我们家只准两种人进出,一是穿军装的皇军和皇协军,二是穿老百姓衣服的良民。你们可懂?”
李籍和何籓开始被吓一跳,后来,又觉得没那么可怕,老头的意思是不能穿国军或别的军服进入他家。急忙点点头。
老头又慢吞吞的说,“在我李府借宿,有三条规矩,必须照做。第一、不许在府内打架斗殴,逞强斗狠;第二、不许在府内乱走乱窜,酗酒闹事;第三、不许打听各位江湖朋友的私密。做得到不?”
李籍点点头,又追问道,“可以带枪进出不?”
老头仿佛很生气,一跺脚,“你真没出息!我李家人出门能不带枪吗?枪都没有,混成什么了?”
李籍急忙陪笑,“家叔说得对!说得对!”
“好了,该君奕说了。”老头不想多说,叫管家讲话。
李管家很干脆,直接喊道,“十一个人,晚饭一顿,早饭一顿,大洋两块。”
说完,就搀扶着老头进去了。
李籍问何籓,“可信不?”
何籓也拿不定注意,“回去商量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