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两侧百十名下人齐齐震惊,抬头向楚乔望来。
楚乔面色恐慌,跪地先磕了几个头感激主子的慈悲,随即跟着大夫走进了轩馆。
寒风料峭,迎高踩低的诸葛家下人们,心念迅速地转了起来。
不一会儿工夫,楚乔就走了出来,面色恭顺,看不出任何趾高气扬的模样。
大夫离去之后,锦偲、锦烛两名丫头带着几个高等下人走进了诸葛玥的房中。诸葛玥靠
在椅背上,眼睛半闭着,淡淡地问道:“今天是谁在屋里当值?”
锦烛看了锦偲一眼,面如土色,磕磕巴巴地说道:“少爷,是,是奴婢,奴婢刚才……”
“不必说了,”诸葛玥声音冷漠地沉声说道,“你知道我这里的规矩,向来不养吃闲饭的闲人。自己下去领三十板子,然后拿着我的书信去安军院谋个职位吧。”
锦烛一听,眼泪顿时流了下来,跪在地上大声哭道:“少爷,您就饶过奴婢这一次吧,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诸葛玥眉头轻蹙,两名孔武有力的大汉立时走上前来,一把架起锦烛就走了出去。
“守门的是谁?”
两名家丁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不住地磕头,已经怕得连话都说不出了。
诸葛玥睁开眼睛淡淡地瞥了两人一眼,说道:“是你们两个?”说完轻哼了一声,“你们向来是打别人的,既然如此现在就去天井那边,拿着板子互相打吧,谁先死了,另一个就不用受罚。”
屋里死寂一片,诸葛玥手腕受伤,心烦意乱,皱眉道:“都滚出去吧,看着你们就心烦。”
众人如遇大赦,齐刷刷地就要退出去。这时,一个小小的声音突然说道:“少爷,奴婢可以把轩馆外的那几盆火烧藤角搬走吗?”
诸葛玥眉梢一挑,循声看了过去。
众人回过头去,只见那个前日刚刚进入青山院的小女奴站在人群后,身材小小的,声音稚嫩地缓缓说道:“现在虽然已是冬天,但是我们院紧挨着温泉,气候温暖许多,多蚊虫飞蛾。藤类本就吸引这些小虫,火烧藤角更是散热,这样,就会吸引以蚊虫为食的鸟雀老鼠,进而更会引来以鸟雀老鼠为食的蛇类。这是很常见的常识,奴婢应该早想到的。”
诸葛玥紧皱双眉,半晌,转过头来沉声说道:“是谁将这几盆藤角送来的?”
锦偲面色发白,战战兢兢地说道:“少爷,这几盆花是昨儿个朱管家送来的,说是南疆特产。他说少爷也许会喜欢,便特意让奴婢摆在墙根底下的。”
“朱顺?”诸葛玥沉吟半晌,一双狭长的眼睛微寒,缓缓说道,“他这个管家真是当得越来越威风了。下次他若是从西域买来一把匕首,让你放在本少爷的床榻上,想必你也会照做。”
锦偲大惊,急忙伏地磕头道:“奴婢不敢!”
诸葛玥淡漠不语,下人们正要离开,诸葛玥突然说道:“你,以后在内房伺候吧。”
众人一愣,也不知道他说的是谁。
诸葛玥不耐烦地皱眉,指着楚乔道:“就是你。”
各色目光顿时齐齐聚拢。
楚乔垂首恭敬地答应道:“奴婢遵命。”
出了轩馆正室,下人们刚刚将满身鲜血的锦烛丢上马车。一个弱女子被打了三十板子,又将要被扔到安军院那种地方,哪里还会有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