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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沙海星途与心灯续（第1页）

玉虚宫的晨雾还未散尽，谢清欢已站在星火医馆门前。她裹着陈老汉新制的狐裘，发间凤羽钗在晨光里泛着暖金，身后跟着沈昭、巴图，还有阿秀姨和楚砚——他们要沿着丝绸之路，去更远的绿洲传医。

“清欢姑娘！”栓子他娘追出来，怀里抱着个粗布包裹，“这是我晒的野枣干，路上饿了吃；还有我纳的千层底，巴图的靴子磨破了，你让他换上。”她又塞给谢清欢个小瓷瓶，“这是我新熬的‘润喉散’，西域风沙大，别伤了嗓子。”

谢清欢接过包裹，指尖触到包裹里的温度。她望着栓子他娘鬓角的白发，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这个总躲在柱子后的妇人，如今竟能大大方方地递东西。

“阿昭，”她转身看向沈昭，“把《星火医经》的‘沙疗篇’再抄一遍，巴图说西域的沙毒和青石镇的寒症不同。”

沈昭点头，从药箱里取出竹简，蹲在廊下奋笔疾书。巴图则牵过两匹骆驼，将药箱、药锄和帐篷捆在驼峰上，动作利落得像个经验丰富的行商——他虽在西域长大，却因从小跟着商队学医，对草药和扎针颇有心得。

“清欢，你看。”楚砚指着天际，“那是楼兰的方向，我们得赶在沙暴前到绿洲。”

一行人骑上骆驼，沿着干涸的河床向西行进。风卷着细沙掠过脸颊，像谁在轻轻挠痒。巴图哼起西域民谣，调子清冽里带着股韧劲儿；沈昭跟着哼跑调，惹得阿秀姨直笑；陈老汉则望着远处的沙丘，絮絮叨叨地说起年轻时在丝绸之路上采药的往事。

“前面有绿洲！”楚砚突然勒住骆驼。

众人抬头，只见前方沙海中嵌着块翡翠——是片被红柳和芦苇环绕的绿洲，中央有口古井，井边立着块残破的石碑，刻着“归义”二字。

“归义绿洲！”巴图眼睛一亮，“我阿爷说过，这里是丝路商队的歇脚点，可十年前一场沙暴后，就只剩这口井了。”

他们下了骆驼，走进古井。井沿积着厚沙，井水却清得能照见人影。阿秀姨蹲下身，捧起水喝了一口：“甜的！能喝！”

“小心！”楚砚突然拽住她的胳膊。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井边的沙地上，躺着七八个干瘦的身影。他们的皮肤呈青灰色，嘴唇干裂得渗血，双眼紧闭，像是被抽干了生气。最中央的老者，脖颈处缠着根褪色的红绳——和谢清欢腕间的红绳纹路竟有几分相似！

“是沙毒。”谢清欢蹲下身，指尖刚触到老者的手腕，就被一股灼热的气浪弹开。这热度不像寻常高烧，倒像块烧红的炭，隔着皮肤都能灼得人疼。她掀开老者的衣袖，皮肤下的血管泛着暗红色，正顺着血管往心脏蔓延——正是她在西域溶洞里见过的“血蛊”变种！

“清欢！”沈昭摸出银针，“我扎他的‘大椎穴’，引毒下行！”

银针刚入体，老者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身体剧烈抽搐，指甲暴长三寸，划破了阿秀姨的手背。阿秀姨却笑了，她抓起老者的手，用自己的血按在他的伤口上：“我这血里有‘忍冬藤’的毒，能镇你的邪！”

“阿秀姨！”谢清欢急得要拉她，却被楚砚拦住。

“她在用西域的‘以毒攻毒’之法。”楚砚的声音沉稳，“当年我师父说过，归义绿洲的沙毒，需用本地生长的‘骆驼刺’和‘红柳根’才能解。”他转身对巴图道，“你去采骆驼刺，我去挖红柳根！”

巴图应了一声，抄起药锄冲进沙海。沈昭则握着银针，在老者周身游走，每扎一针，老者体内的热浪便弱一分。谢清欢取出凤羽钗，钗头的凤凰突然发出清鸣，金红色的火焰裹着她的手，缓缓覆上老者的胸口。

火焰所过之处，暗红色的血管发出刺耳的尖叫，像被火烤的蜈蚣。老者的身体渐渐放松，睫毛颤了颤，终于发出微弱的呻吟：“水。。。我要喝水。。。”

“水来了！”王婶举着水囊跑过来，是从绿洲井里打来的清水。老者喝了两口，突然剧烈咳嗽，吐出团黑血——血里竟裹着半截腐烂的蛇皮！

“是‘沙蝮’的毒囊。”楚砚捏着蛇皮，脸色凝重，“十年前的沙暴，可能惊醒了沉睡的沙蝮王。它的毒囊能操控活人，让他们变成‘沙傀’。”

“沙傀？”谢清欢想起西域的血傀，“和血傀一样，靠怨气存活？”

“更狠。”楚砚指向其他干瘦的身影，“他们的怨气，比血傀更浓。”

话音未落，沙地里突然窜出十余道黑影。他们的皮肤呈青灰色，眼眶里燃着幽绿的光，嘶吼着扑向众人——正是被沙蝮毒控制的“沙傀”！

“用‘同心散’！”谢清欢将青铜残片抛给楚砚，“撒在它们脚下！”

楚砚迅速撒出药粉，暗红的粉末接触沙傀的瞬间，它们的皮肤开始溃烂，发出刺耳的尖叫。沈昭趁机冲上前，银针如暴雨般射出，精准地刺穿它们的命门。陈老汉则举起药锄，将最后几个沙傀砸进沙坑。

“快！”谢清欢抽出凤羽钗，金红色的火焰裹着她的手，“趁它们溃散，找沙蝮王！”

沙地里传来闷雷般的轰鸣。众人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最大的沙傀正跪在一座沙丘下，它的脊背上，伏着条碗口粗的巨蛇——蛇身覆盖着暗红色鳞片，蛇信子吐着黑沫，正是沙蝮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