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小说

第24章 悬壶旧友与星火续（第1页）

悬壶谷的晨雾裹着松针的清香，漫过青石板铺就的山径。

谢清欢背着药篓，跟着楚砚往谷深处走。沈昭拎着药锄走在她身侧，腰间的药囊被晨露浸得透湿；陈老汉则扛着半袋金银花种子，絮絮叨叨地说着“悬壶谷的土最养药”。

“到了。”楚砚突然停步。

谢清欢抬头，只见山坳里隐着座灰瓦白墙的院子，门楣上挂着块褪色的木牌，写着“悬壶旧舍”。院门口的老槐树下，坐着个穿粗布衫的老者，正眯着眼晒药——他的左手少了三根手指，指节处结着厚厚的茧，却把药筛得极匀。

“师公！”楚砚快步跑过去，“您怎么在这儿晒陈皮？”

老者抬头，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阿砚？你这小崽子，三十年没见，倒比你师父还会挑时候！”他颤巍巍地站起来，目光扫过谢清欢，忽然顿住，“这位姑娘。。。可是玉虚宫的传人？”

谢清欢心头一震。她想起母亲《玉虚秘录》里的记载：“悬壶谷有位‘无指医仙’，曾与我共战血魔渊，后因救我重伤，自断三指。”

“您是。。。无指先生？”她试探着开口。

老者大笑，缺指的左手在药筛上敲了敲：“正是！当年你娘用凤凰火救我时，我还是个毛头小子。今日见着你，倒想起她当年说的话——‘医者的手，该用来救人，不是sharen’。”

他绕过谢清欢，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谢清欢只觉掌心一热，老者的三根断指竟泛着淡金的光，与她腕间的红绳产生共鸣！

“这是。。。”她惊觉老者的断指上，竟刻着与凤珏相同的纹路！

“凤凰血脉的印记。”无指先生的声音突然低沉，“当年你娘用凤羽钗替我挡下致命一击，这断指，是为护她的血脉所留。”他松开手，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这是她当年留给我的信，说‘若有一日，星火重燃，便将此信交予她的传人’。”

谢清欢颤抖着接过油布包。布包里躺着封泛黄的信，信纸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渍。她展开信笺，母亲清瘦的字迹跃入眼帘：

“无指兄：

见字如晤。

当年血魔渊一战，你我共焚百根锁魂钉，我知你为护我断指，心中必有执念。然医者之道，当以慈悲为舟，而非仇恨为桨。

今留凤珏半枚于你，望你守好悬壶谷的烟火。若有日，我血脉再临，必带星火而来，与你共续当年未竟的‘医心’。

谢清歌绝笔”

信笺落款处，盖着枚与谢清欢凤羽钗纹路相同的印章——正是“玉虚宫”三字！

“原来。。。您和我娘是旧识。”谢清欢的眼眶泛红。

无指先生点头，指向院内的竹楼：“你娘当年在这儿养伤三月，每日清晨都来帮我晒药。她总说，药香比凤凰火更暖，能医人心。”他推开竹楼的门，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上百本医书，“这些是她当年留下的《青囊杂记》，记着用草药治寒症、用针灸解蛊毒的法子。你且拿去，也算不负她当年托付。”

沈昭凑过来，翻到最上面一本，封皮上写着“小儿科要略”，扉页有母亲的批注：“小儿脏腑娇嫩，用药如用羽，须得轻、要准、要暖。”他转头看向谢清欢，眼睛发亮：“清欢，这正是你说的‘医者仁心’！”

“阿昭，”谢清欢轻声道，“去把分馆的《青囊凤凰经》拿来。我想把母亲的医案和你的针法结合，编本新的《星火医经》。”

“好！”沈昭应了一声，跑向停在院外的牛车。

无指先生却突然皱起眉，望向谷外：“不对，今日的雾。。。比往日重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