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欢摇头,目光落在阿婆身上。老人已经昏了过去,手腕上的青紫色纹路却还在缓缓蠕动。她咬破指尖,在阿婆腕间画了道火符,火焰顺着纹路蔓延,将蛊虫烧成了灰烬。
“醒了?”
阿婆缓缓睁眼,眼神清明了许多:“姑娘。。。我刚才。。。梦见我家那口老井了。井里的水。。。是黑的,还飘着骨头。。。”
谢清欢的心沉了下去。她想起《青囊凤凰经》里的另一句话:“腐骨蛊的根,在阴地死穴。”青石镇的老井,怕就是下一个被盯上的地方。
“阿昭,”她转身看向沈昭,“我们去老井看看。”
“现在?”沈昭看了看天色,“王婶说药罐子还煮着。。。”
“救人要紧。”谢清欢抓起凤羽钗,“你守着分馆,我去去就回。”
老井在镇西头的荒地里,周围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蒿。谢清欢刚走近,就闻到股腐臭味——井里的水黑得像墨汁,水面浮着层层白骨,每根骨头都刻着青冥观的符文!
“果然在这儿。”她摸出凤羽钗,钗头的凤凰突然发出清鸣,“母亲说过,凤凰的眼睛能照破虚妄。”她将钗头对准井口,金红色的光芒射入水中,水面顿时翻涌起来。
无数黑影从井底浮上来——是被腐骨蛊侵蚀的村民!他们有的穿着粗布短打,有的裹着染血的道袍,双眼泛着幽绿的光,嘴里发出刺耳的尖叫。
“是青冥观的活死人!”谢清欢倒吸口凉气。她想起在玉虚宫遗址见过的壁画,当年魔修就是用活人血祭养蛊,这些人,怕就是当年的受害者!
“清欢!”
沈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举着聚邪鼎,身后跟着陈老汉和王婶。陈老汉手里攥着本泛黄的《玉虚秘录》,封皮上的凤凰纹与谢清欢的凤羽钗如出一辙。
“这是我在藏经阁最深处找到的。”陈老汉翻开秘录,“上面记着,腐骨蛊的克星是‘凤凰泪’。”
“凤凰泪?”谢清欢愣住。
“是你娘当年用本命血化的。”陈老汉指着谢清欢腕间的红绳,“这红绳里封着的,就是她的最后一滴泪。”
谢清欢的眼眶突然发热。她想起母亲虚影消散前的话:“阿欢,真正的力量,是爱。”她取出红绳,轻轻一扯——红绳断裂的瞬间,两滴金色的眼泪从她腕间涌出,落进井里。
井水突然沸腾。黑影们发出惨叫,身体开始崩解。被侵蚀的村民们纷纷清醒过来,跌坐在井边,哭着喊着“我这是怎么了”。
“快!”陈老汉大喊,“趁现在,把他们扶回分馆,用明目散泡脚!”
众人手忙脚乱地将村民们抬走。谢清欢望着逐渐清澈的井水,突然发现井底沉着块玉牌——正是青冥观观主的令牌!
“原来他才是主谋。”她捡起令牌,上面的“青冥”二字还沾着黑血,“他假死逃脱,又在这里设局。”
“清欢!”沈昭突然拽了拽她的衣袖,指向井口。
谢清欢抬头,只见井口浮着张苍白的脸——是那个戴斗笠的男人!他的右脸已经完全腐烂,左眼里却燃着幽绿的光:“你以为杀了我就能阻止?青冥观在昆仑山底还有座‘血魂殿’,那里。。。藏着真正的秘密!”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就被井水吞没。谢清欢刚要追上去,却被陈老汉拉住:“算了,清欢。你现在要做的是守护好眼前的人。”
夕阳西下时,分馆的药炉飘起炊烟。谢清欢坐在门槛上,给最后一位村民包扎伤口。沈昭蹲在她身边,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你娘说的对,真正的凤凰光,不在神殿,在人心。”
谢清欢望着远处炊烟袅袅的青石镇,又看了看腕间的红绳——那里还留着母亲泪水的温度。她知道,青冥观的阴谋远未结束,但这一次,她不再害怕。
因为她知道,总有人愿意为她点亮灯,总有人愿意和她一起撑伞。
而她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