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小说

第17章 新宫初成与星火燃（第1页）

玉虚宫的新址选在青石镇后山的缓坡上。

这里原是片荒废的茶园，如今却被谢清欢带着村民们改造成了一片药田。三月里，金银花爬满竹架，紫苏叶散发着清苦的香，最中央的空地上，立着座尚未完工的木殿——这就是新玉虚宫的雏形。

“清欢，梁木要歪了！”

沈昭踮着脚扶住倾斜的房梁，额角沾着木屑。他原本清瘦的身影，在这木作间倒添了几分匠人的踏实。谢清欢抬头，见他正用墨斗在梁上弹线，发梢还挂着晨露，忽然想起三个月前他背着药箱跟她去后山时的模样——那时他连药锄都握不稳，如今却能熟练地驾驭斧凿。

“阿昭，你手真巧。”她笑着递过去块桂花糕，“王婶今早新蒸的，趁热吃。”

沈昭接过糕点，耳尖泛红：“我。。。我就是帮着搭把手。”

“帮忙？”陈老汉扛着根粗木从坡下走来，“要不是你画的图纸，这木殿能这么结实？上回我量错了尺寸，还是你拿尺子给我改的！”

陈老汉的话引得众人哄笑。王婶端着陶壶过来，给每人倒了碗茶：“你们年轻人干活儿，我这老婆子就负责后勤。清欢，尝尝我这新采的野菊花，败火！”

谢清欢接过茶盏，目光扫过忙碌的人群——栓子他爹在搬石头，栓子蹲在旁边帮他递工具；刘寡妇的儿子举着小旗子喊号子，小脸儿红扑扑的；连从前总躲着她的外乡货郎，都挑着担子来送木料，说“听闻玉虚宫要重建，我这有批好檀木”。

“清欢姑娘！”

人群突然分开条路。穿粗布短打的少年跑过来，怀里抱着个布包。谢清欢认出他是村东头的阿牛，从前总被富户家的孩子欺负，如今却壮实了不少。

“这是啥？”她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躺着十几颗圆滚滚的种子，泛着油亮的光泽。

“我在后山挖的。”阿牛挠着头，“听陈爷爷说，这是‘同心草’的种子。您说过，种在药田边能聚人气儿。我就。。。我就偷偷留了些。”

谢清欢的鼻子突然发酸。她想起刚回青石镇时，阿牛被富户家的狗追得摔进泥坑，是她给了他块干净的手帕；想起他娘生病时，是她熬的药救了命；想起他总躲在医馆门口，看她给病人扎针，眼睛里满是羡慕。

“阿牛，谢谢你。”她把种子递回去，“明天我们就把它们种在药田边。等草长出来，咱们再一起给它浇水。”

阿牛用力点头，跑回人群时，脚步轻快得像只雀儿。

日头渐高时，木殿的框架终于立了起来。谢清欢站在殿门前，望着檐角悬挂的铜铃——那是王婶用旧铜锅熔铸的，说是“凤凰的嘴，要能说话”。风一吹，铜铃轻响，竟真有几分红凤凰鸣的味道。

“清欢！”

沈昭从殿内跑出来，手里捧着个檀木匣。匣盖上刻着九曜星图，正是她在藏经阁见过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