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行则那孩子的功劳,方才我晕过去,婆子们都慌了神,是他来给我施了针。”
沈清沅在床边坐下,亲自喂她喝汤药:
“外祖母,您得好生养着,别为了那些闲言碎语气着自己。”
外祖母握住她的手,满眼心疼。
“好孩子,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寻个好人家,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沈清沅轻轻摇头:“没关系的,孙女愿意一直侍奉您和母亲,不嫁人也使得。”
“胡话!”老夫人嗔怪地拍了她一下,“姑娘家哪有不嫁人的!”
沈清沅笑了笑,没有反驳。
转而问起了周行则的事:
“孙女在刚刚来的路上,无意碰见了周公子。既然他是周家子,为何会寄住在咱们林家?”
“我倒是忘了同你说这件事,他近日旬休,刚从书院里回来。”
外祖母叹了口气,缓缓道来,
“说来也是可怜。行则那孩子,是周家老爷发妻所生,本是嫡长子。可后来他七岁时,周家老爷从前的一个相好带着儿子找上了门,没多久,行则的母亲就气得病逝了。”
沈清沅眉心一蹙。
“后来周家老爷娶了那女子,他与你大舅交好,怕那孩子留在府里遭人暗算,便将他送到了咱们家,让他认你大舅做义父。可我瞧,那孩子念书用功,断不会这般认命,总有一日,他肯定要回周家去。”
“他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可惜周家是个虎狼窝,旁支大房斗得厉害,他回去也讨不到好。”
沈清沅垂下眼帘。
重情重义?
大抵是想给他母亲报仇吧。
沈清沅轻轻回握住外祖母的手,声音不大,却笃定:
“外祖母,孙女已经有相中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