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舅学医,听说她伤势严重,赶来开了养身的方子。
追云也露出松快的笑意:“小姐,果然离开京城后,所有事都顺了。”
“您是没听下人们说,最近京中闹得可厉害了,好些大臣一夜之间无故惨死,闹得满城风雨。”
“所有流言都指向了摄政王,前几日他被紧急召去宫里接受盘查了。”
沈清沅抬头朝京城的方向遥遥望了一眼。
天边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见。
“少说这些事,”她声音淡淡的,“京城如何,与我无关。”
追云连忙低头:
“奴婢不该说这些惹您伤心……”
沈清沅扶起她,
“没有怪你,只是觉得既然过去,就没必要再提。”
在外祖母家住下后,沈清沅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连母亲也越发珠圆玉润,每天陪着外祖母聊家常、做针线。
外祖母笑着对她们说:
“以后也在这里住下,无非就是多添几双碗筷的事。”
母亲红着眼点头。
日子渐渐也好起来。
时光飞逝,半年之期一到,外祖母开始给沈清沅张罗亲事。
然而好景不长。
南洲城不知怎的开始掀起关于沈清沅的流言。
说她当年被劫匪掳上山,和萧承煜孤男寡女关在一起好几天,清白怕是早就没了。
说她在京城等了三年,被退了婚,是被人家嫌弃才灰溜溜回了江南。
还有说她父亲是罪臣,在狱中戴罪自戕,这样的人家谁都不敢娶。
之前外祖母给她相看好的人家听说后,开始找各种借口推掉。
剩下愿意议亲的,也只有一些歪瓜裂枣。
有让她做妾的,也有让她去嫁过去当继室管理后院的莺莺燕燕的。
外祖母听到这些,气得浑身发抖,当场晕了过去。
沈清沅听到追云来报,心猛地一沉,连忙奔向正堂。
她跑得太急,转过回廊的拐角时,迎面撞上一个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