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砰——”
拳头擂在防盗门上,铁门片子嗡嗡震。
楼上传来杯子摔地上的碎裂声,紧接着是拖鞋踩地板的慌乱响动。
门从里面打开了。
王大路站在门口,衬衫扣子扣歪了两颗,裤腰带松着,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
“达、达康……你听我解释——”
没人理他。
李达康从他旁边挤过去,肩膀撞在门框上都没感觉,一路往客厅走。
沙发旁边的茶几上还摆着那瓶开了封的拉菲,两只水晶杯,一只空了,一只没怎么动。
欧阳菁从二楼楼梯上走下来,真丝睡袍外面裹了件风衣,显然是刚套上的,脸上的妆花了一半,鼻头通红。
“达康?你怎么来了?这么晚——”
“坐下。”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欧阳菁的腿一软,顺着楼梯扶手滑到最后一级台阶上,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绕过客厅茶几,把一份白底黑字的文件拍在桌面上。
离婚协议书。
“你疯了?”
欧阳菁的声音尖得能划玻璃。
“李达康你疯了!大半夜的带一帮人冲进来,你想干嘛?!你还是不是人?!”
“二十二年,你就这么对我?!一纸离婚协议?连句话都不跟我说就——”
泪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鼻涕也出来了,整个人缩成一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李达康走到她面前,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