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解开最碍事的几处,便俯身靠近那场等待已久的坠落。
这一次吻得越发用力,简直要把她吃下去一般。时毓招架不住,又往上窜。
他的吻顺势向下。
一直到向下。
直到最柔软的地方被温热的鼻息点燃。
她越发像一条不小心蹦出鱼缸的鱼,却不再逃离,反而朝着他的方向游去,仿佛他的唇齿间藏着一片海。
但真正的汪洋在她和他之间,是包容一切、席卷一切、诞生一切的情意,漫过心尖,漫过肌理,将彼此的气息与心跳,都揉进这滚烫的交融里。
男人用一把崭新的铁锹为她疏通了干涸的河床,那些积压许久的渴望与情愫,化作奔涌的河流,疯狂涌向两人共筑的汪洋。
他们在狂浪中分散相聚,分散相聚,分散相聚……
每一次分散都带着蚀骨的惜别与牵挂,每一次相聚都盛满失而复得的滚烫与虔诚。
“时毓!”
一声压抑至极,又畅快至极的呼唤骤然响起。
时毓猛地挣开眼睛,见朦胧光晕下,那个与她彻底交融的男人骤然俯身过来,双目如困笼破封、浴血归来的野兽,发着幽幽绿光,死死攫住她,一字一字从他喉间艰涩迸出:“孤活过来了。”
活过来了吗?
时毓热泪盈眶。
她也是。
像从一个只追求生存的野兽,变回了人。
……
虞衡‘活’了大概一炷香就死掉了。
一炷香后再次复活,这次持续了小半个时辰。
第三次直接活到鸡叫。
时毓早已散架,嘟嘟囔囔抱怨不休。
在驻军营地的虞衡,可不是小渔村的虞衡,但他一如之前在小渔村那样包容她。
带着一身臭汗叠在她身上,如烧瓷大师抚摸自己最完美的作品一般抚摸着她。
时毓奄奄一息,眼皮都不抬,哑着嗓子问:“殿下不累吗?睡会儿吧!”
“孤舍得不睡。”
“那我睡。”时毓转过头,从他喷出的热气中逃离,顺手把那汗淋淋的胸膛推远了些,嘟囔:“离远些,热。”
虞衡移动身子,挪到她另一侧,恋恋不舍地看着她的脸,用食指勾画她眉眼。
天越来越亮了。
想必顾昭和精挑细选的六十个翊卫均已整装待发,只等他。
他舍不得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