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昨夜唱的那首,又是何人所作?”
“是我,那是我肺腑之言。”
这首当然也是剽窃的,时毓心虚,表现出来倒是害羞模样,像是为自己昨夜孟浪过头惭愧一般。
“再作一首。”
“啊?”
“既然你对殿下的仰慕能让你发出这样的肺腑之言,”顾钊的声音里满是讥讽,“那再作一首应该不难吧?”
他在试探她是否还在撒谎。
所幸,时毓抄诗从无负担,拍马之作库存超多,信手拈来。
她装模作样地托着下巴,在这阁楼里踱了七步,突然一打响指:“有了!”
顾钊冷眼等着看她出丑。
可她是真有!
“晋陵见王有感!”
洪亮又有气势的一句,和昨晚在台上一样激昂。
顾钊被这冷不丁的一声吼惊得耳朵嗡嗡响,皱着眉狠狠瞪了她一眼。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时毓连连道歉,识趣地说道:“我小点声。”
顾钊不耐烦地催促:“快念!”
“哎哎哎,有呢,有呢!”时毓赶紧点点头,拉开架势,手指窗外,像在指点江山,一字一顿地念叨:
威风万里压南邦,东去能翻鸭绿江。
灵怪大千俱破胆,那教猛虎不投降。
顾钊再瞧不上她,也得承认,这是一首好诗,辞雄格高,刚方强悍,且比昨夜那首马屁歌,更精准地迎合了霁王的心意——
压南邦不必说,说的是霁王镇压南方叛乱。
鸭绿江,在大虞朝北境之外,江内是北方门阀的大本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