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布行是我外祖母的产业,这话,你留着跟她说吧。”
然而账房先生却面无惧色,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杀意。
他猛地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闪身上前,将刀刃抵上了沈清沅的咽喉。
追云吓红了眼,想要冲上前。
账房先生手上加力,匕首又近了半分。
一颗颗血珠在沈清沅脖颈上冒出。
他狞声道:“再往前一步,你家小姐这命可就没了。”
“真是一出好戏啊。”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周行则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布行门口,面上依旧带着从容的笑意,仿佛没看见那把抵在沈清沅喉间的刀。
账房先生大吃一惊:“周行则?”
周行则缓步上前,语气云淡风轻:
“这位姑娘的命有什么值钱的?要杀就杀我吧。”
账房先生嗤笑:“你又不是林家人,一个寄人篱下的外客,我绑了你又有什么用?”
周行则没有反驳,只是从袖中缓缓抽出一把短刀。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毫不犹豫地将刀刺入了自己的左肩。
刀刃没入皮肉,鲜血瞬间洇开,染红了大片月白衣衫。
账房先生瞳孔骤缩。
周行则面不改色,甚至还固执地挂着那抹笑:
“若我死在这里,你也逃不了。”
“到时候,官府要拿你,林家要杀你,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活不成。”
账房先生手猛地一颤,匕首“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他狠狠啐了一口,转身从后窗翻了出去。
却被早已守在窗前的小厮一记闷棍打倒在地。
沈清沅面色一凛,看向追云:
“去请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