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行的这段时日,沈清沅始终警惕地观察周围的人群。
没想到重新换了一艘船不久,码头后又追来了一群凶神恶煞的持刀壮汉。
江风猛烈,吹得江水荡漾。
母亲林氏从船舱里走出来,将一件斗篷披在她肩上:
“阿沅,外面天冷,你身上还有伤,仔细身子。”
丫鬟追云也劝她一同进舱。
沈清沅紧紧握住母亲的手,叹息一声道:
“母亲,我们还得再换船。”
林氏一愣:“可是那群人又追上来了?”
沈清沅将她带到无人之处,才点了点头。
“这些日子,我听许多人议论,京中要变天了。”
“朝中暗流涌动,萧承煜和陛下之间矛盾渐深,我作为他的旧相识,必然会受到牵连。”
“为了安全起见,咱们还是多躲躲吧。”
林氏眼眶通红:
“若是你父亲还在,我们何至于如此?”
沈清沅鼻头一酸,替母亲擦掉眼泪。
“母亲别怕,虽然父亲不在了,但我会一直陪着您。”
这一世她没护住父亲,万幸母亲还在,即便是豁出性命,她也要定护母亲周全。
趁船靠岸时,三人当即混入人群在一个码头下了船,换乘了另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
傍晚时分,船在一个小镇靠岸。
沈清沅和母亲追云寻了一家临河的客栈落脚。
客栈地处偏僻,人少且静。
那群人应当寻不到这里来。
如此想,沈清沅才安心地安顿好母亲,然后下楼在堂中寻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清茶和几样点心。
茶刚到,门帘蓦地一掀,走进来一个银面遮脸的公子。
虽看不清面容,但身形修长,气度清贵,不像是小地方的人。
那公子径直走到她邻桌坐下,轻笑着道:“和这位姑娘一样,一壶龙井,再来几样清淡的点心。”